。”
步千里立即挺直腰板坐得板正:“真是没想到,师尊竟然会找人看着我们誊抄,这也太多了。”
直直地坐了一会儿,他发现这样坐非常累,于是他东摇西摆,忽然瞅见身边人的字:“你写的什么字?我怎么从未见过?如此……放浪,没有章法。”
花余移开卷面,没理他,兀自誊抄着。
公孙粟来了精神,也探头去看:“花浩绵,你不是练过字吗?怎么字还是这么……”
憋了许久,看花余一本正经地写,不想打击他的自信,最后忍忍还是说道:“丑。”
花余握紧笔杆,不言不语。人越围越多,他忍不住驱赶:“看够了吗?你们写完了吗?不知道要交吗?还想不想睡觉了?”
白远山坐在对面,一丝不苟的端正地誊写着,一字一句道:“不睡觉也是写不完的。”
公孙粟迎上点头:“这么多,怎么可能有时间睡觉。”
花余看一眼白远山,突然感觉他挺可怜的,毕竟这件事他纯属是被迫参与,怪不得他。视线下移落在他那字迹上,一撇一竖柔和隽秀如雕如磨,皆说字如其人用于他不为过。
长沟流月去无声。入夜半分,几人连饭都没吃上,公孙粟现在早已精疲力尽,四仰八叉的瘫地不动,“好饿,好累,我错了,我再也不打架滋事了。”
“我也是。”步千里摸摸那扁平的肚子,垂头丧气道:“我们不会饿死在这吧?”
“沈泉枝,花浩绵,你们不饿吗?别写了,写不完的,放弃吧。”公孙粟努力地翻了个身:“突然感觉到七师叔的好了,他从来不罚我们,也不骂我们。嗐,师叔啊,快来救命啊!我真的要饿死了。”
被他这一折腾,一点墨滴上宣纸,沈丘将纸团好丢在一旁,抽了张纸重新誊抄:“别喊了,饿上几日,不会死。”
花余手上功夫不停,尽所能的稳住那歪七扭八的字体,最后仍是放弃,道:“师尊刚出关没多久,自然罚不了你。”
“咚咚”门再次被敲响,公孙粟无言以对:“我们没有吵架,别敲了,饿死了都。”
“哦,是这样啊,那我走了。”门外声音清朗,似带笑意,不是枕不识又是谁。
公孙粟惊喜:“师叔,您怎么来了!”
“来送饭。”他开了条缝,把饭盒递了进去:“五人份。”
闻言,步千里落寞的心情瞬间被提起了,可等饭食踏实地落到他手里时,心中又有些愧疚。
他踟躇许久道:“我……”
一语未尽便被打断:“我来当和事佬,你们师尊刀子嘴豆腐心,没想真的罚你们。”
“那这八百遍?”
“明日大会结束,回去谁还管你写不写,做做样子而已。”
“太好了,那我就不用写了!”
欢愉声随着浓重夜色洋洋伴风灌出,枕不识倚着半掩的门,萧凉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却显得那么轻柔,似是一层薄纱,轻轻地悄悄地披搭在他眉宇,迷迷糊糊,不着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