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的心思
    殿外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李慕婉安静的睡颜上,也落在慕容云紧攥着玉簪的手背上,将那抹隐藏在温柔下的决绝,悄悄藏进了光影深处。

    待她再次醒来时,眼底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只记得沉睡中似有温暖的怀抱,还有一声温柔的“阿云”在耳边萦绕。

    慕容云看着她茫然的神情:“婉儿,方才你沉睡时,青篱的残魂借你的身体与我见了一面。”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而坚定,“她在等,等我们找到让她魂体完整的方法。而你,是唯一能帮她的人。”

    李慕婉心头一震,指尖再次泛起熟悉的暖意。这一次,她没有迷茫,只轻轻点头:“师尊,我愿意帮她。”

    窗外晨光微亮,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也照亮了锦盒中静静躺着的青玉簪。

    数百年的等待,终在这一刻,望见了重逢的微光。

    李慕婉握着锦被的手猛地一紧,脑海中骤然浮现出静心谷那间雅致的房间——彼时她误入师尊居所,曾在书桌旁见过一幅悬着的仕女图,画中女子身着青衣,鬓间簪着一支雕菊玉簪,眉眼弯弯的模样,竟与自己有九成相似。

    当时她只觉诧异,如今想来,那画中人定是师娘。

    “师尊,”她抬眸看向慕容云,声音带着一丝刚理清头绪的恍然,“静心谷您的房间里,挂着一幅女子画像。”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画中人流着和我一样的眉眼,鬓边还插着……和方才那支青玉簪很像的饰物,那便是师娘,对吗?”

    慕容云闻言一怔,随即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抹怀念:“是她。那是我在她及笄后第三年,亲手为她画的。”

    他垂眸看着掌心收着的青玉簪,声音轻了些,“那时她总爱穿青衣,说衬得篱菊簪好看,没想到……数百年后,竟能在你身上,再见到这般相似的模样。”

    李慕婉的心忽然沉了沉,之前体内莫名的灵力牵绊、脑海中反复闪现的青衣身影,还有此刻与画像重合的记忆,所有零碎的线索终于串在一起。

    她望着慕容云眼底深藏的温柔与遗憾,轻声道:“所以,我会有那些奇怪的感应,会看到师娘的画面,都是因为她的残魂在我体内,对吗?”

    “是,但也不全是。”慕容云抬眸,目光认真地落在她脸上,“你与青篱本就有一丝同源的灵力羁绊,这也是她残魂能暂寄你身的缘由。

    如今她魂体未稳,需借你的本源灵力滋养,待时机成熟,再寻得聚魂草与养魂玉,便能助她魂体完整。”

    李慕婉沉默片刻,指尖的暖意再次悄然泛起,这一次,她没有再感到迷茫,只轻轻点头:“师尊,我明白了。只要能帮到师娘,我愿意试试。”

    慕容云将锦盒缓缓合上,指尖在盒面摩挲片刻,抬眸看向李慕婉时,语气添了几分凝重:“要让你师娘魂体完整,需先过一关——小世界第七关的炼虚境心魔试炼。”

    他目光紧紧锁住她,似在确认她的决心,“那试炼会引动心底最深的执念与恐惧,稍有不慎便会被困其中,你……能做到吗?”

    这话出口时,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无人知晓,他心底藏着另一番盘算:炼虚境心魔试炼最能牵动魂魄本源,只要李慕婉踏入其中,青篱沉睡的记忆便会被彻底唤醒,到那时,青篱的意识就能取代李慕婉,真正回到他身边。

    李慕婉听完,眼底没有丝毫犹豫,只用力点头,声音坚定:“师尊放心,我能做到。”

    她指尖的暖意似在呼应她的决心!

    “师娘待我有羁绊,帮她魂体完整本就是我所愿,纵使试炼凶险,我也不会退缩。”

    她全然没察觉,慕容云在听到她答复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嘴角更是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慕容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声音温和得与平日无异:“好,我信你。三日后,我便带你前往小世界入口。这三日,你先稳固体内灵力,莫要大意。”

    李慕婉乖乖应下,心中满是对试炼的准备之意,却不知,那扇通往炼虚境的门后,等待她的不仅是心魔考验,还有一场关乎意识存亡的隐秘算计。

    李慕婉踏着晨光走回偏殿,廊下的风铃被风拂得轻响,却没驱散她心头的纷乱。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慕容云怀抱的温度,心口更萦绕着不属于自己的、对师尊的缱绻眷恋——那是青篱的情感,像一层薄纱,让她连呼吸都觉得陌生。

    李慕婉推开偏殿门时,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云里。

    心口那股属于青篱的、对慕容云的缱绻暖意还未散去,与她对王林的亲近截然不同,这份陌生的情愫像道无形的墙,让她连抬头看他都觉得局促。

    “婉儿!”

    王林几乎是瞬间冲过来,指尖先一步触到她微凉的手腕,神魂相连时那阵忽明忽灭的微弱气息还在心头萦绕,此刻见她脸色苍白,眼底的担忧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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