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李慕婉连忙上前,轻轻拉开他的手,“我在这,我去见师尊了,没告诉你,是怕你醒来看不见人着急。”
王林看见她,紧绷的身子瞬间松了下来,却又伸手将她紧紧拉到身边,指尖攥着她的衣袖不肯放:“以后去哪,都要告诉我。”
他刚才醒来时,床畔空无一人,殿里静得可怕,那种失去的恐惧又涌了上来,让他连灵力都乱了。
李慕婉点头,帮他拢了拢身上的衣袍:“好,以后去哪都跟你说。快躺下,你身子还没好,不能着凉。”
王林顺从地躺下,却依旧攥着她的手,目光紧紧盯着她:“你跟师尊……说了什么?”他想起白天慕容云握她手腕的模样,心里又泛起一丝不安。
李慕婉愣了一下,想起主殿里的画面,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就是谢师尊送丹药,顺便让他帮我看看灵力。”
她没提那些模糊的画面,怕王林多心,也怕自己越想越乱。
王林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见她神色坦然,才渐渐松了口气,却还是把她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以后少跟他单独待着。”
他也知道这话小气,可他就是忍不住。
李慕婉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好,都听你的。快睡吧,我守着你。”
王林闭着眼,掌心却仍紧紧攥着李慕婉的手,指腹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她的指节。
明明人就在身边,指尖能触到她的温度,可方才醒来时床畔空寂的画面,却像根细刺扎在心头,怎么也拔不掉。
“婉儿,”他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几分藏不住的颤,“你不会……像以前那样,突然不见的,对不对?”
李慕婉正帮他掖被角的手一顿,低头看向他。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睫轻轻颤动,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紧绷——他明明闭着眼,却像在承受着什么无形的恐惧。
“怎么会?”她在床沿坐下,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温声道,“我答应过你,会一直陪着你,哪也不去。”
王林却没应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
他望着帐顶的纹路,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以前在恒岳派,我以为你会一直在;后来去修魔海,我也以为能很快找到你……可每次,你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那些等待的日子、四处寻找的绝望,此刻都化作了心口的恐慌。
他知道李慕婉现在就在身边,可慕容云的存在,总让他想起那些“失去”的过往——师尊比他强,比他懂她,甚至连婉儿看师尊的眼神,都带着他看不懂的熟悉。
“王林……”李慕婉听出他语气里的脆弱,心里一软,俯身轻轻抱了抱他的肩膀,避开他的伤口,“那些日子都过去了,我不会再消失了。”
王林被她抱着,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却还是把脸往她掌心蹭了蹭,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我知道我小气,连师尊的醋都吃……可我就是怕。”
怕慕容云的存在,会唤醒婉儿遗忘的东西;
怕婉儿记起一切后,会发现他不是最好的选择;
更怕有一天,她会像从前那样,再次从他身边离开。
李慕婉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指尖能感受到他身体的轻颤。
她知道他的恐慌不是无端的——从他重伤醒来后,那份小心翼翼的依赖,就藏着对“失去”的恐惧。
她低头,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个轻吻,声音放得极柔:“我在呢,一直都在。不管以前有什么,以后的日子,我都跟你一起过。”
王林攥着她的手终于松了些,却还是没放开。他望着她眼底的认真,心口的恐慌渐渐被暖意取代。
或许他还是会在意慕容云,还是会怕失去,可只要婉儿在身边,只要她眼里有他,那些恐惧,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王林的指尖带着点未散的凉意,攥着李慕婉的手不肯松,语气里没了平日的沉静,反倒添了几分孩子气的执拗。
他望着她,眼底还映着月光,像藏着片怕被吹散的云海,“你就在这陪我,哪也不许去。”
李慕婉看着他这模样,心头软得发疼。
她顺着他的力道往床沿又挪了挪,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指尖蹭过他掌心的薄茧,温声道:“好,我哪也不去,就坐在这陪你,等你睡熟了再走。”
王林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却还是把她的手往自己掌心按得更紧些,仿佛要把这温度刻进骨子里。
他缓缓闭上眼睛,可眼皮却还在轻轻颤动,显然还没完全放下心。
李慕婉没催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抬手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