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月儿撑住!”雪珩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她体内,却如同石沉大海,冰蓝色的灵力刚靠近月儿的经脉,便被更汹涌的寒气冻结。
他猩红的眼瞳里布满血丝,声音因恐慌而嘶哑:“护灵玉!李慕婉,快用护灵玉!”
李慕婉立刻上前,护灵玉的金光笼罩住月儿,却只能勉强延缓寒气蔓延,无法彻底压制。
她看着月儿唇边溢出的冰碴,忽然想起极渊带回的赤阳火髓——当初火髓炼丹虽缓解了寒毒,却未除根,或许缺了一味能稳固神魂、引导火髓之力的药材。
“雪珩,你这里有聚魂草吗?”李慕婉急促地问道,“赤阳火髓性烈,需聚魂草中和它的燥气,才能彻底拔除寒毒的根源!”
雪珩一愣,随即疯了般冲向洞底的药库:“有!三百年前我寻到过一株!”
聚魂草是能温养神魂的奇草,与赤阳火髓一寒一热、一刚一柔,正是绝佳的配伍。
李慕婉接过聚魂草,指尖灵力催动护灵玉,金光化作丹炉的轮廓,将火髓剩余的灵力与聚魂草包裹其中。
李慕婉指尖灵力刚触到护灵玉,忽然想起什么,反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尊丹炉——那炉身通体呈暗金色,表面流转着细密的云纹,纹路间似有流光闪动,刚一现世,便有温润的丹火气息漫开,瞬间压过了冰洞内残存的寒气。
“这是……”雪珩刚从药库奔回来,手里还攥着聚魂草,目光触及那尊丹炉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他活了千年,踏遍雪山内外寻药炼丹,见过的最高品阶不过七品丹炉,可眼前这尊丹炉散发的威压,竟让他灵力都隐隐震颤——那是只有传说中“皇品”丹炉才有的气息!
雪珩快步上前,视线死死盯着丹炉纹路,手指悬在半空却不敢触碰,声音因震惊而发颤:“皇品丹炉……这不可能!我踏遍这方天地,连皇品丹炉的记载都只见过只言片语,你……你竟真的有!”
他忽然注意到纹路的异常——那些纹路并非这方世界常见的灵草、星辰图腾,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规整感,像是蕴含着某种未知的法则,“这纹路……根本不是我们时空该有的东西!”
丹炉内的金火越燃越旺,李慕婉指尖操控灵力的动作却忽然顿了一下,眉梢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听见雪珩追问来历,她垂眸看向掌心的流霜炉,暗金色的炉身映出她眼底的困惑,声音轻得几乎被丹火的噼啪声盖过:“我……不知道。”
雪珩猛地皱眉:“你不知道?这是你的丹炉,你怎会不知道?”
“我失忆了。”李慕婉的指尖轻轻抚过流霜炉的纹路,那些奇异的图腾触到指尖时,脑海中似有碎片闪过,却转瞬即逝,只留下一阵轻微的刺痛,“三百年前我醒来时,就在这方世界的边界,除了自己的名字,还有炼丹的手法,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丹炉、护灵玉,都是那时就带在身上的。”
雪珩彻底愣住了,目光瞬间落在李慕婉胸口的护灵玉上,之前的感激与庆幸被浓烈的疑惑取代,“皇品丹炉、珍稀灵玉,还有你炼丹的手法……这些都不是寻常修士能拥有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慕婉点头,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心神:“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救月儿。”
话音落,她不再理会雪珩的目光,全心投入炼丹——流霜炉在她掌心轻颤,仿佛在回应她的心意,那些陌生的纹路亮起,将聚魂草与赤阳火髓的灵力彻底包裹,融合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雪珩站在一旁,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底的疑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
他越想越心惊,甚至忍不住后退半步——若李慕婉的来历远超这方世界,那她的出现,真的是巧合吗?护灵玉选择认她为主,又是否藏着更深的缘由?
雪珩则守在榻边,用灵力护住月儿的心脉,目光紧紧盯着那团金红交织的光芒。
丹炉内,赤阳火髓的烈焰与聚魂草的青芒剧烈碰撞,却在护灵玉金光的调和下渐渐融合,化作一枚通体温润的丹药,表面流转着金红相间的纹路。
丹药一成,便散发着暖融融的气息,瞬间驱散了洞内的寒气。
李慕婉不敢耽搁,立刻将丹药送入月儿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月儿的喉咙滑入丹田,与她体内的寒气激烈对抗。
起初月儿疼得浑身颤抖,冰霜覆盖的皮肤下隐隐有红光闪烁,雪珩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与护灵玉的金光一同传递过去。
半个时辰后,月儿体内的寒气终于如潮水般退去,青紫的脸色渐渐恢复苍白,呼吸也变得平稳。她缓缓睁开眼,看着守在榻边的两人,虚弱地笑了:“雪珩……我好像……不冷了。”
雪珩探手抚上她的额头,那里的冰意彻底消散,只剩下正常的体温。
他猛地将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