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走!
拥入怀中,滚烫的泪水落在她冰冷的发顶,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三百年了,他终于等到了寒毒尽解的这一天。

    李慕婉看着相拥的两人,胸口的护灵玉轻轻发烫,仿佛也在为这结局欣慰。

    她转身想悄悄退开,却被雪珩叫住。他抱着月儿,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与感激:“李慕婉,谢谢你。”

    月儿也笑着看向她,声音虽轻却带着暖意:“以后,我们都不用再受这寒毒的苦了。”

    李慕婉垂眸看着胸口的护灵玉,那暖意顺着玉面漫到指尖,却驱不散她心底那丝因丹炉纹路而起的茫然——方才炼丹时,指尖触到流霜炉纹路的瞬间,脑海中闪过的碎片又清晰了几分:一片茫茫星海,还有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可再想深究,便只剩尖锐的刺痛。

    “婉儿,你怎么了?”月儿注意到她脸色微白,从雪珩怀中撑起身子,声音带着关切,“是不是刚才炼丹耗了太多灵力?雪珩,快拿些补灵力的灵晶来!”

    雪珩微顿,轻声道:“炼丹辛苦,等会儿我煮些雪莲羹给你补补。”

    李慕婉回过神,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乏了。”

    她走到洞边,望着外面渐渐放晴的天空,雪光在阳光下泛着莹白,远处的雪山之巅似有灵鸟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你们之前说寒毒解了,就放我走!”李慕婉的声音落下时,冰洞内的暖意像是被瞬间抽走了几分,连护灵玉的金光都似黯淡了些许。

    雪珩抱着月儿的手臂猛地一僵,脸上的哽咽与狂喜瞬间凝固。

    他缓缓抬头,眼底的红血丝还未褪去,却多了几分无措,喉结滚动了许久,才勉强挤出声音:

    “我……我没忘。只是月儿刚解寒毒,身子还虚,我怕你此刻下山……”

    “怕我下山遇到危险?还是怕没了我,再出什么意外?”李慕婉抬眼,目光掠过他,落在月儿身上。

    月儿刚恢复血色的脸又添了几分慌乱,她轻轻推了推雪珩的肩膀,小声道:“雪珩,我们说好的……寒毒一解,就放婉儿走吧。”

    李慕婉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那是三百年守护月儿留下的痕迹,也是昨夜为救月儿熬红的眼。

    雪珩目光又忍不住落在她腰间的储物戒上——那里面藏着皇品丹炉,藏着连他都无法窥探的秘密。

    “我知道!”雪珩的声音陡然提高,又立刻压低,带着几分急切的恳求,“可雪山外的‘断骨崖’最近有妖兽盘踞,你独自下山太危险。再给我三日,就三日!我去清剿妖兽,备好通行玉和御寒的药材,亲自送你到山脚下,绝不多留你片刻!”

    李慕婉沉默着,指尖的护灵玉忽然轻轻发烫,像是在感知她的心意。

    “不必送。”良久,她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三日。三日之后,我要看到能自由出入雪山结界的通行玉,其他的,我自己来。”

    雪珩瞬间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庆幸,连忙点头:“好!三日!我一定办好!”月儿也笑了,眼底却泛着水光。

    三日后。

    下山的路渐渐开阔。

    李慕婉脚步却忽然顿住——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再也按捺不住,那日被强行带离时的画面,如潮水般冲破记忆的闸门。

    她清晰地记起,当时雪珩出手,她被灵力束缚着无法动弹,而王林为了护她,竟硬生生扛下至尊境修士的威压。

    玄色的礼服被鲜血浸透,他明明已重伤到咳血,却仍伸手朝她的方向抓来,声音嘶哑却坚定:“婉儿,别走!”那道身影在威压下摇摇欲坠,却像一道永不弯折的脊梁,死死挡在她身前。

    “王林……”李慕婉的声音哽咽,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砸在雪上。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指尖却沾了更多温热的液体——三年了,她不知道王林这三年来是如何度过的,不知道他的伤是否痊愈,更不知道他是否还在原地等着她。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李慕婉转身朝着山下的方向,脚步迈得更快,甚至用上了灵力。风声在耳边呼啸,她的眼底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王林还在等她,她不能再让他独自承受更多。

    李慕婉望着前方渐渐亮起的星光,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让心底的信念更加坚定:“王林,我来了!”

    山间的夜色渐浓,却挡不住她奔赴的脚步。

    刚下几日,山间雾气还凝着霜花,李慕婉踉跄着撞在冰冷的岩壁上,后背刚结痂的伤口瞬间被震裂,鲜血浸透单薄的衣袍,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她正疾行间,忽觉脊背发寒,三道腥风裹挟着腐臭气息骤起——三只妖王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青毛妖王咧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发出一阵怪笑:“小丫头,今日你可跑不了啦!乖乖受死,还能少些痛苦。”

    李慕婉银牙咬碎,怒目而视:“就凭你们这些妖物,也妄想伤我!”说着,她指间捏诀,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