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光影扭曲成诡异的色块,耳边是呼啸的罡风,像是有无数尖针在刺刮耳膜。
她拼命想抓住什么,指尖却只捞到一片冰冷的虚空,心口的护灵玉随着空间震荡微微发烫,那是与王林唯一的联系,却在这撕裂般的眩晕中忽明忽暗。
“唔……”强烈的失重感让她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好不容易凝聚起的灵力在空间乱流中溃散,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
还没等她缓过神,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白衣人像是丢弃累赘般,将她狠狠摔在雪地里。
冰冷的积雪瞬间没过膝盖,刺骨的寒意顺着衣料钻进骨髓,可李慕婉却顾不上冷。
她趴在雪地里干呕,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识海,视线里的雪山、风雪、甚至白衣人的身影都在晃动,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幕。
“怎么?这点空间传送都受不住?”白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果然是凡胎俗骨,也配拥有护灵玉。”
李慕婉咬紧牙关,用尽力气撑起上半身,雪粒粘在她苍白的脸颊上,融化成冰凉的水珠。
她知道这眩晕不是普通的不适,是两个世界的空间法则碰撞产生的排斥,连她体内的灵力都在这股力量下紊乱不堪,心口的护灵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像是在对抗这股陌生的法则之力。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她的声音带着眩晕后的虚弱,却仍死死盯着白衣人,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线索。
可对方的表情被风雪模糊,只留下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像这雪山的寒冰一样冷硬。
白衣人没再理她,只是转身走向风雪深处。
李慕婉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头越来越沉,眼前的雪地开始旋转,耳边除了风声,似乎还隐约传来王林嘶哑的呼喊。
她想回应,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身体一软,又重重跌回雪地里,眩晕感如同黑潮将她彻底吞没,意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反复拉扯。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勉强睁开眼。
风雪小了些,远处的雪山轮廓在暮色中显出苍茫的轮廓,而心口的护灵玉不知何时已恢复了温润,正缓缓散着微光,像是在无声地安抚她慌乱的心绪。
“王林……”她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按住心口,泪水混着雪水滑落,“我没事……你一定要找平安……”
眩晕感还未完全散去,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挣扎着坐起身。
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王林还在等她,哪怕前路是这冰封万里的陌生雪山,她也要撑到他来的那一天。
李慕婉摔在及膝的积雪中,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单薄的白衣,后背撞上冰棱的剧痛让她闷哼出声。
她挣扎着抬头,望着居高临下的白衣人,冻得发紫的嘴唇因愤恨而颤抖:“你是谁?为何要抓我!”
白衣人立于风雪中,玄白道袍纤尘不染,指尖灵力微动,他俯身逼近,目光落在李慕婉心口的位置,那里正隐隐透出暖玉的微光,“你体内的护灵玉,能温养神魂,对我而言可是难得的宝物。”
话音未落,他掌心便凝聚起一道凌厉的灵力,直取李慕婉心口!剧痛骤然袭来,李慕婉感觉有股力量在强行撕扯体内的护灵玉,那与王林相连的暖意瞬间变得灼热刺痛,她忍不住蜷缩起身体,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再发出一丝示弱的声音。
可灵力撕扯了数次,护灵玉却像长在了她血肉里一般,非但没被剥离,反而散发出更柔和的光晕,将那道灵力弹了回去。
白衣人脸色一沉,猛地收手:“怎么会这样?”他盯着李慕婉心口的微光,眼中闪过疑惑,“难道这玉佩早已认主,与你的神魂绑定了?”
李慕婉趁机喘息,心中却因“认主”二字泛起涟漪——那是王林送她的第一份礼物,他说过,护灵玉会永远护着她,原来不是戏言。
白衣人眼中杀意渐起,语气冰冷如霜:“既然取不出来,那就只能把你心脏整个掏出来了。”他指尖凝出寒芒,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刺向李慕婉的胸口!
“雪,快住手!”
一道柔弱的女声突然从风雪深处传来,带着病态的喘息。
白衣人动作猛地一顿,回头望去,只见风雪中站着一名素衣女子,面色苍白如纸,身形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正扶着一棵枯树艰难地喘息。
白衣人眼中的杀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急切与担忧,他身形一闪便到了女子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她:“月儿?你怎么出来了?医师不是让你在洞府静养吗?这里风雪这么大,仔细冻着了。”
被称为月儿的女子轻轻摇头,咳嗽了几声,目光越过白衣人落在雪地里的李慕婉身上,眼神带着不忍:“我听到外面有动静……雪,不要杀她,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再沾无辜之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