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赤红长发还沾着飞溅的血珠,金色神力因激战微微紊乱,但目光落在李慕婉身上时,瞬间褪去了所有杀意,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婉儿!你怎么样?”他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颤抖着抚上她苍白的脸颊,又慌忙移到她颈间,确认护灵玉虽光芒黯淡却仍在原位,才稍稍松了口气,可心口的紧绷感丝毫未减。
李慕婉靠在他怀里,胸口因护灵玉的灼痛剧烈起伏,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她看着王林满身血污、眼底布满红血丝的模样,心疼地抬手想碰他的伤口,却被他轻轻按住。
“别乱动。”
王林握住她冰凉的手,将自己的神力小心翼翼地渡入她体内,试图缓解护灵玉带来的灼痛!
“是不是护灵玉还在发烫?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带着后怕的沙哑,刚才混战中数次险象环生,每一次看到她被灵力波动波及,都像有尖刀在剜他的心。
他低头检查她的衣裙,见裙摆上沾了几滴血迹,瞬间瞳孔骤缩,以为是她受了伤,急切地追问:“你受伤了?哪里流血了?”
直到发现那是自己刚才喷溅的血,才如释重负般闭上眼,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李慕婉看着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忍不住红了眼眶,反手握紧他的手:“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王林睁开眼,眼底的后怕尚未褪去,他将她抱得更紧,仿佛稍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刚才那么乱,万一有灵力波及到你,万一我没护住你……”
他不敢再想下去,声音都在发颤,“以后不许再让自己处于这种险境,听到没有?”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神力细细探查她的经脉,确认没有灵力紊乱的迹象,又反复检查她的身体,连发丝间的碎发都要拂开细看,生怕漏掉任何一处伤口。
直到确认她真的只是脱力和护灵玉的反噬,才终于放下心来,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还好……你没事……”
广场上的血腥味还在弥漫,可王林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她安然无恙,哪怕与天下为敌,哪怕满身伤痕,都值得。
他抱着李慕婉的手臂微微收紧,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再也不分离。
就在这时。
一道白衣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半空,脸上戴着一张银质面具,只露出一双淡漠如冰的眼眸。
他周身并未爆发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却有一种无形的威压如天幕般笼罩而下,王林刚收敛的金色神力瞬间被压制得寸寸凝滞,连呼吸都变得艰难——那是远超炼虚境的恐怖气息,至尊境!
“噗通!”王林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手臂上的毒血顺着指尖疯狂滴落,护灵玉的青光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颤抖,却连半分反抗之力都没有。他死死盯着那白衣人,眼中血丝暴起:“你是谁?!”
白衣人没有答话,只是抬手对着李慕婉虚空一抓。
一道无形的灵力绳索瞬间缠住李慕婉的腰肢,将她从王林怀中硬生生拽离!
“婉儿!”
王林目眦欲裂,拼尽全力想要起身,却被至尊境的威压死死按在地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李慕婉的身体被灵力绳索猛地扯起,她下意识伸手去抓王林的衣袖,指尖却只擦过他染血的衣襟,便被一股巨力拖拽着升空。
“王林!”
她惊声尖叫,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看着王林被死死按在地上、赤红长发沾满血污的模样,心疼得几乎窒息。
白衣人站在半空,面具下的目光冷漠地扫过她颈间黯淡的护灵玉,指尖微动,绳索便收紧几分,逼得她不得不停止挣扎。
她看着地上口吐鲜血的王林,心疼得肝肠寸断,泪水汹涌而出,“放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伤他!”
“放开她!我让你放开她!”王林的指甲深深抠进青石板,指骨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间渗出的鲜血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骨骼摩擦的“咯吱”声,至尊境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巨石,压得他胸腔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可他眼中的疯狂却丝毫未减!
“有什么冲我来!动她一根头发,我王林就算神魂俱灭,也要拉你陪葬!”
白衣人仿佛没听到他的嘶吼,只是低头看着在绳索中挣扎的李慕婉,声音毫无波澜:“护灵玉认主,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啊——!!”他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周身皮肤因神力反噬而寸寸开裂,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涌出,将玄色礼服浸透成深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