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婉挎着竹篮穿行在林间，露水打湿了她的布鞋，却挡不住她轻快的脚步。
山路两旁的草药长势正好，她正弯腰采摘一株止血草，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哼。
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青布衫的年轻男子正扶着树干龇牙咧嘴，右腿的裤管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淌，染红了脚踝的草鞋。
他身边的竹篮翻倒在地，草药撒了一地，显然是不小心被乱石绊倒，被树枝刮伤了腿。
“这位大哥，你没事吧？”李慕婉连忙走上前，放下竹篮便蹲下身查看伤口。伤口不算太深，但被山里的碎石蹭过，边缘有些外翻，还在不断渗血。
男子见她走近，先是一愣，待看清她的模样，脸颊竟悄悄泛起红晕，连疼痛都忘了大半，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事，就是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下……”
李慕婉没注意他的局促，从竹篮里翻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和干净布条——这些都是王林特意让她备着的。
“伤口得赶紧处理，山里的草木不干净，容易发炎。”
她轻声说着，先用干净的布巾蘸了些随身携带的清水，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伤口周围的泥沙。
男子只觉她的动作轻柔又细心，指尖触碰到皮肤时带着微凉的暖意，让他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连忙移开视线，看着地上的草药讷讷道：“姑娘心地真好，还随身带着伤药……”
“山里采药难免磕碰，备着总没错。”
李慕婉一边说着，一边将止血草药嚼碎，均匀地敷在伤口上，再用布条层层缠好，打了个结实的结。
“这样就好一些了，不过还是得尽快下山找大夫看看，免得感染。”
她收拾好东西站起身，伸手想扶他：“我送你下山吧，你这样走路不方便。”
男子被她一碰，脸颊更红了，连忙自己撑着树干站起来，却因牵动伤口踉跄了一下。李慕婉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小心些。”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男子连声道谢，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和被晨露打湿的鬓发上，心里有些慌乱，又有些感激，“还没问姑娘芳名？我叫陈生，是邻村来采药的。”
“我叫林婉儿。”她一边应着，一边将止血草药嚼碎，均匀敷在伤口上，再用布条层层缠紧，打了个结实的结，“这样能止血，不过还是得尽快下山找大夫看看。”
她收拾好东西站起身，伸手想去扶他：“你这样不好走路，我送你下山吧。”
陈生被她一碰，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连忙自己撑着树干站起来，却因牵动伤口踉跄了一下。
李慕婉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胳膊：“慢点，别急。”
“不、不用扶，我自己能走……”陈生有些慌乱地想挣开，却被她稳稳扶住，只听她柔声说：“山路滑，两个人走稳当些。”
他低头看着她扶着自己的手，指尖纤细却有力，抬头时又撞见她关切的目光，脸更烫了，只好低下头小声道谢：“那就……麻烦李姑娘了。”
李慕婉笑了笑，没再多说，扶着他慢慢往山下走。
两人刚走到半山腰，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李慕婉扶着陈生的胳膊，时不时提醒他脚下的碎石：“这边路滑，踩稳些。”
陈生低着头，脸颊的红晕还没褪去，只敢偶尔用余光瞟她。
晨光里她的侧脸轮廓柔和，鬓角的碎发沾着晨露，说话时气息带着草木的清新，让他心跳总忍不住加快。
“林姑娘……你经常上山采药吗？”他没话找话地问，声音还有些发紧。
“嗯，家里那位偶尔会受伤，采些草药备着方便。”
李慕婉笑着应道，提到王林时，眼底不自觉漾起温柔，“他总说山里危险，让我少来，可这附近的草药确实长得好。”
陈生心里微微一动，低声问：“姑娘已经嫁人了？”
“算是吧，我们在一起过日子。”李慕婉没多想，指尖扶着他的力度又稳了些。
“前面就快到山脚了，到了岔路口你往东边走，村里的王大夫医术很好。”
正说着，山下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呼喊：“婉儿！”
李慕婉抬头，只见王林正站在不远处的石阶上，手里还提着她忘在家里的水壶。
他看到李慕婉扶着一个陌生男子，眉头瞬间蹙起，眼神里掠过一丝警惕，快步走了上来。
“你怎么来了？”李慕婉笑着迎上去，刚想解释，王林的目光已落在陈生流血的腿上，又扫过两人相扶的手臂，脸色沉了沉。
陈生被他看得有些发怵，连忙松开手后退半步，结结巴巴道：“这、这位大哥，我……我不小心受伤了，多亏林姑娘帮忙……”
王林没理他，径直走到李慕婉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