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早点回来,没想到遇到陈大哥受伤了。”李慕婉轻声解释,见他脸色紧绷,连忙补充道,“我已经帮他包扎好了,正送他下山找大夫。”
王林这才看向陈生,目光淡淡扫过他泛红的脸颊和两人刚才相扶的位置,声音平平无波:“前面的路好走了,你自己能下山吗?”
陈生哪还敢说不,连忙点头:“能、能走,多谢林姑娘,也多谢这位大哥,我自己去就行。”
说完,他撑着树干,一瘸一拐地快步往下走,背影竟有些仓促。
看着他走远,李慕婉才戳了戳王林的胳膊:“你呀,又这样。”
王林低头看她,眼神软了下来,伸手替她拂去发梢的草屑:“山里不安全,以后等我一起。”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这人是谁?”
“邻村采药的,叫陈生,不小心摔了。”李慕婉仰头看他,见他眉头还没松开,忍不住笑了,“你又多想了。”
王林捏了捏她的手心,没说话,但牵着她往回走的手却握得很紧。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两人身上,他低声说:“以后不许随便跟陌生男子走这么近。”语气里的偏执,和当初护着她时一模一样。
李慕婉心里暖烘烘的,任由他牵着,轻声应道:“知道啦,以后去哪都跟你说。”
山路间,王林的身影挡在她外侧,刻意隔开了刚才陈生走过的痕迹,仿佛要用自己的影子,把所有可能的纷扰都挡在她身后。
回屋的路上,王林一言不发,劈柴时斧头落下的力道比往常重了数分,木屑飞溅得老远。
李慕婉看出他不对劲,走过去递上刚摘的野果:“怎么了?生闷气呢?”
王林斧头一顿,转身看她,眉头拧着:“以后别随便扶陌生男人。”
“他脚伤了,总不能不管吧?”李慕婉觉得好笑。“你平时也是顺手帮别人呢?”
“那不一样。”王林把斧头往柴堆上一扔,声音闷闷的,“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李慕婉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吃醋了,忍不住踮脚捏了捏他紧绷的脸颊:“人家就是道谢,你想什么呢?再说了,我心里眼里只有你,别人再好有什么用?”
王林耳根微红,却还是板着脸:“以后上山我陪你去。”他握住她的手,指尖有些烫,“除了我,谁也不能靠你这么近。”
夕阳又落满了廊下,李慕婉靠在门框上看他劈柴,见他虽然还皱着眉,嘴角却悄悄松了些。
斧头起落间,不仅劈开了木柴,更劈开了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只余下满院的踏实与暖意。
几日后的午后,阳光正好,王林正在院里劈柴,李慕婉坐在廊下晒草药,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怯生生的敲门声。
“请问……林姑娘在家吗?”
李慕婉抬头,只见陈生站在门口,腿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手里提着一小袋米和几个野果,脸颊还有些泛红。
“陈大哥?你怎么来了?”
陈生搓了搓手,有些局促地走进来,目光不自觉避开院里的王林——对方正拿着斧头看过来,眼神虽平静,却让他莫名有些紧张。
“我、我来谢谢林姑娘那天的帮忙,伤口已经好多了,这是家里种的米和山上摘的果子,不成敬意。”
李慕婉刚要推辞,王林已放下斧头走过来,自然地站在她身侧,接过陈生手里的东西放在廊下,声音平平无波:“举手之劳,东西你带回吧。”
陈生脸上的红晕更深了,连忙摆手:“不不不,一定要收下!那天若不是林姑娘,我指不定要在山里待多久。”
他看向李慕婉,眼神里带着感激,“林姑娘心地好,这位大哥真是好福气。”
王林没接话,只是看着他,那无声的目光让陈生渐渐没了话,尴尬地站在原地。
李慕婉看出他的不自在,轻声道:“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快坐下喝杯水吧。”
“不了不了,我就是来道个谢,家里还有事,这就走。”陈生像是松了口气,连忙往后退,“那我就不打扰了,林姑娘,大哥,再见。”
说完,几乎是快步走出了院门,连头都没敢回。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李慕婉忍不住笑出声:“你看你,把人吓跑了。”
王林低头看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吓跑了正好。”他拿起那袋米掂了掂,“东西留下,下次他再来,就说你不在家。”
李慕婉无奈地摇摇头,却见他转身去厨房倒水,路过廊下时,特意把陈生带来的野果捡了几个最大的,洗干净递到她手里。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劈柴声停了,只剩下风吹过草药的轻响,王林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仿佛生怕一转眼,就会有什么人来打扰这份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