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身体,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带你回家,找李大夫,他一定有办法……你别吓我,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地将李慕婉打横抱起,她的身体很轻,却让他觉得重逾千斤。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怀里人微弱的呼吸,还有心口那枚护灵玉传来的灼热感,像是在提醒他:她还活着,只是陷入了某种未知的沉睡。
阳光依旧明媚,可王林的心头却一片冰凉。
他抱着李慕婉快步往村子的方向走,脚步踉跄却不敢停歇,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回家,快点让她醒来。
怀里的温软不再让他安心,反而成了最沉重的牵挂,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恐惧——他怕失去她,怕这来之不易的安稳,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王林抱着李慕婉一路狂奔,草叶划过裤脚留下细碎的划痕,他却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都是怀里人苍白的脸。
护灵玉的灼热透过衣襟传来,烫得他心口发紧,可他不敢松手,只能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分担她的痛苦。
“婉儿,再撑会儿,马上就到李大夫家了。”他一遍遍地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你说过要一起查忘川河的秘密,不能说话不算数……”
路过张婶家时,张婶正在院子里晒草药,见他抱着李慕婉慌慌张张地跑过,连忙喊住:“曾牛?婉儿这是咋了?”
“张婶!她晕倒了!我去请李大夫!”王林头也不回地喊道,脚步丝毫未停,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李大夫家的门被他“砰”地一声撞开时,老大夫正在碾药,见此情景连忙放下药碾:“怎么了这是?”
“李大夫!您快看看她!”王林将李慕婉轻轻放在榻上,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指着她心口的位置,“她心口的玉佩发烫,突然就晕倒了!”
李大夫连忙上前搭脉,手指刚触到李慕婉的手腕,眉头便紧紧蹙起:“脉息微弱,却很平稳,不像是急症……”
他又翻看她的眼睑,摸了摸她的额头,“身上发烫,却不是风寒发热,倒像是……内里有股邪火在烧。”
王林的心沉到了谷底:“邪火?那怎么办?您有办法吗?”
李大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情况我从未见过,脉象不乱,却昏迷不醒,怕是查不出缘由。你们……是不是去了忘川河?”
王林一愣,连忙点头:“是!我们刚到河边,她就倒下了!”
“唉,都说河边邪性,你们偏要去。”李大夫捻着胡须,面色凝重,“先把她带回家静养吧,我开几副安神的草药试试,若是明日还不醒,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听天由命”四个字像重锤砸在王林心上,他扶着榻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李慕婉沉睡的脸,心口的护灵玉红光渐淡,却依旧带着灼热的温度,忽然想起她曾说过的话——护灵玉在与这片土地共鸣。
难道是护灵玉在传递信息?还是忘川河的力量在伤害她?
王林将李慕婉抱回家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血色,像极了那条诡异的长河。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用温水浸湿棉布,一点点擦去她额头的薄汗,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夜幕降临时,李慕婉依旧没有醒来,只是眉心的蹙痕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均匀了些。
王林坐在床边,握着她微凉的手,掌心贴着她心口的位置,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暖意,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