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细若蚊蚋地应了一声，连忙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天……天亮了。”
王林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让李慕婉的脸颊更烫了。
“再躺会儿，不急着起。”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这些天盖房累坏了，正好歇歇。”
李慕婉没有反驳，只是乖乖地窝在他怀里，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安稳。
这些年逃亡的日子里，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不用警惕追杀，不用担忧伤势，只用安心地靠着一个人，听着他的心跳声，就能感觉到满满的安全感。
过了好一会儿，王林才松开手臂，柔声道：“起来吧，我去做饭。”
李慕婉这才得以脱身，连忙坐起身，拢了拢微乱的衣襟，不敢看他。
王林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起身时顺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的触碰让她身体微微一颤。
早饭是简单的小米粥和咸菜，却在氤氲的热气中透着温馨。
王林将粥碗推到她面前，又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在她碗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今天我想去河边看看。”王林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认真，“盖房这些日子攒了些力气，想去忘川河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李慕婉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王林摇摇头，“河边不安全，你留在家里，或者去李大夫那里帮忙，等我回来。”
李慕婉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却还是不放心：“我认得草药，说不定能帮上忙。而且护灵玉对河水有反应，或许我在身边，能感觉到些什么。”
王林看着她眼底的坚持，知道拗不过她，只能点头：“那你跟在我身后，不许乱跑，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告诉我。”
“好。”李慕婉笑着点头，脸颊的红晕还未散去，眼底却闪着坚定的光。
吃完早饭，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往忘川河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乡间的小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不经意地交叠在一起。
王林看着身边的李慕婉，想起清晨怀里的温软，心头一片温暖。
或许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但只要身边有她，再难的路，他也有勇气走下去。
而忘川河的秘密，护灵玉的指引，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他握紧了李慕婉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并肩朝着远方的血色长河走去。
距离忘川河还有数十步远，李慕婉的脚步忽然顿住，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她下意识地按住心口，那里的护灵玉正传来前所未有的灼热感，像是有团火焰在皮肤下灼烧，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刺痛。
“婉儿？怎么了？”
王林立刻停下脚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掌心触到她的皮肤时，只觉得滚烫得惊人。
李慕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护灵玉的悸动越来越强烈，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猛地涌入脑海——五彩符文在眼前炸开，血色河水翻涌成漩涡，还有无数模糊的人影在光影中沉浮。
她眼前一黑，身体彻底失去力气，软软地倒了下去。
“婉儿！”王林眼疾手快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心脏骤然缩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看着李慕婉双目紧闭、脸色惨白的模样，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吓得他声音都在发颤，“李慕婉！醒醒！你看看我！”
他伸手探向她的鼻息，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流，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却又被更深的恐慌攫住。
他摇晃着她的肩膀，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婉儿，别睡！醒醒！我们回家了，不看了……”
可李慕婉毫无反应，只是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心口的护灵玉却在她昏迷后愈发灼热，甚至隐隐透出淡淡的红光，将她的衣襟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王林抱着她跪在河边的草地上，指尖慌乱地抚过她冰冷的脸颊，看着她沉睡的模样，又惊又怕。
他从未见过护灵玉有这样强烈的反应，更从未想过她会突然倒下——这到底是怎么了？是护灵玉在作祟，还是这忘川河的力量在伤害她？
周围的风声仿佛都变得尖锐起来，血色河水静静流淌，泛着诡异的光泽，河面上漂浮的幽蓝灵光在阳光下明明灭灭，像是在嘲笑着他的无力。
他想运转灵力探查，却只摸到一片沉寂的丹田，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只能眼睁睁看着怀里的人陷入沉睡，什么都做不了。
“别怕，婉儿，我在。”
王林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