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不敢合眼，生怕自己一睡着，怀里的人就会彻底消失。
失去灵力的无力感在此刻被无限放大，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连守护一个人都做不到。
天快亮时，李慕婉的手指忽然轻轻动了动，王林猛地惊醒，紧紧盯着她的脸，声音沙哑地唤道：“婉儿？你醒了吗？”
她没有回应，只是唇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安稳的梦。
王林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悬了一夜的心稍稍放下，却依旧不敢松懈。
他轻轻覆上她的心口，感受着护灵玉传来的微弱暖意，在心里默默起誓：无论你遇到什么，我都会守着你，等你醒来。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王林依旧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底布满血丝，却透着一股不肯放弃的执拗。
只要她还在，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绝不会放弃。
王林看着李慕婉眉心又微微蹙起，唇瓣紧抿着，像是在梦中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钝痛顺着血脉蔓延开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床上抱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牢牢环住她的腰，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
“婉儿，别怕，我在……”他低头贴着她的耳畔，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不管你梦到了什么，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话音刚落，脑海中突然炸开一道刺目的白光—— 画面里，一个身穿白衣长袍的男子，也在一个木屋中，他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轮廓，可那双眼睛却是深邃的湛蓝色，此刻正盛满了浓稠的绝望。
他怀里抱着的，是浑身冰冷的李慕婉，她双目紧闭，苍白的脸，没有半分生机，仿佛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肉身。
“婉儿…”白衣男子痛哭，眼泪止不住往外流，声音破碎沙哑，他一遍遍抚摸着她冰冷的脸颊，将脸贴在她的额头处，眼里满是绝望。
王林感觉到，好像就在他此时此刻，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自己，抱着李慕婉痛哭。
又看到另一个画面。
画面里，一个身穿素青长袍，黑色长发的男子正跪在血色弥漫的废墟中，他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轮廓，可那双眼睛却是万年深邃的寒冰，此刻正盛满了浓稠的绝望。
他怀里抱着的，是浑身冰冷的李慕婉，她的白衣被鲜血染红，双目紧闭，心口的位置有一个大窟窿，鲜血直流，早已没了呼吸。
“婉儿……婉儿！”青衣男子嘶吼着，声音破碎得如同风中残烛，他一遍遍抚摸着她冰冷的脸颊，试图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可怀里的人却毫无反应，身体冷得像一块寒冰。
周围的黑气还在翻涌，周身有灭生黑气盘旋，眼中只有怀里的尸体，那股深入骨髓的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
“不——！”王林猛地回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怀里的李慕婉抱得更紧，掌心急切地贴上她的后背，感受着那透过衣衫传来的温热触感。
不是冰冷的。
她的身体是暖的，呼吸是微弱却真实的，心口的护灵玉还在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王林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后背的衣衫都被浸湿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李慕婉恬静的睡颜，刚才那画面太过真实，那白衣男子的绝望、怀里尸体的冰冷，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让他浑身发冷。
“还好……还好你是暖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他轻轻将脸颊贴在她的发顶，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药草香，以此来确认眼前的真实。
刚才那个白衣男子是谁？那双蓝色的眼睛，那份撕心裂肺的绝望，为什么会如此熟悉？还有那个死去的李慕婉……难道那就是忘川河的秘密？是护灵玉想要告诉他们的过往？
王林不敢再想下去，只是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无论那个画面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现在怀里的李慕婉是活着的，是温暖的，这就够了。
他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像是在安抚她，也像是在安抚自己慌乱的心：
“婉儿，醒醒好不好？别再睡了……我怕……”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王林抱着她坐在床边，眼底的恐惧渐渐被坚定取代——无论未来有多少凶险，无论过去有多少遗憾，这一次，他绝不会让怀里的人再变得冰冷。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