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力推开乌尔里希搂过来的胳膊,又踢走尤利西斯的腿,才觉得喘得过气。
他喜欢一个人睡一张床。
因为这两人睡姿都差,跟张牙舞爪的螃蟹似的。
两只螃蟹,那很可怕了。
如果谭辰睡觉也有坏习惯,他们躺着的大床应该挨不过一两小时。
谭辰没睡好,显然尤利西斯和乌尔里希也没能成功拥有美丽睡眠。
两个人都还在呼呼大睡,互相伸腿蹬踢几下,又背对背守着各自的床边去了。
他叹为观止,开始想象自己睡觉的时候也乱打拳,这样一来,大家是不是都会睡得特别规矩了?
谭辰摇摇头,他换好衣裤,把书随便装进一个挎包里,已经准备出发了。
恰巧尤利西斯也挣扎醒来,坐起身的时候声音沙哑得可怕:“......谭辰。”
这是上火了还是口呼吸?
谭辰不知道,马上热杯水给他。
尤利西斯愣愣接过喝了一口,他看了看杯子里的水,又看谭辰:“这么早,你就要回去?”
“老师今天要回来了。”
谭辰还想去问一问福尔图努斯有没有意外发现。
此话一出,还躺着的乌尔里希也出声:“他惦记着他家老师大人呢。”
“不然惦记你?”
“......我还不够格让你惦记吧?”
谭辰居然被这话堵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你先把你那力气控制好,然后去找一些昨晚——”
可昨晚上那情况,讲故事的人没好好讲,又何况听故事的人。
谭辰也是反应过来。
“算了,我回家去找老师问一问。”他看乌尔里希一眼,说:“午饭以后还是在尤利西斯家里碰头,到时候我再说一遍。如果你能像老师那样解决问题,我肯定天天惦记你。乌尔里希。”
“可惜你做不到。”带上房门前,谭辰还是没忍住嘴贱又添了一句。
他跑路时仍然会拉住风精灵的小手,这样速度便无人能及。
乌尔里希没穿好衣服,不会从床上一跃而起去抓他。
今天起得格外早,老约翰的教堂都尚未开门,谭辰一路没有停歇跑到家门口,却发现自家大门敞开着。
一位陌生的老婆婆灵正飘在玄关口,身上披着深蓝色长袍,袍角垂着细密亮眼的珠帘,烟雾般的双脚悬浮在地上,格外神秘。
她笑眼眯着,面目慈爱,双颊上涂画着褐色的花纹,深棕色发丝编织成小辫子垂落在胸前、肩后。
老婆婆灵见到他,立即偏头对屋子里大声喊道:“谭辰回来了,福尔图努斯,我可以享受美味早餐了吗?”
屋子里没有回应,福尔图努斯直接走了出来,他看谭辰几眼:“进来吃饭吧。”
谭辰来不及询问,就和他们一起速战速决一顿早饭。
饭后,福尔图努斯为他介绍了这位老婆婆灵,她是来自万洲沙漠的神,也是一个死后拥有一点古怪能力的灵。
老婆婆灵名叫法蒂玛,性格宽厚,说话温吞。她看过福尔图努斯的油画,自然也认识谭辰这个人。
她像是鱼一样围着谭辰灵活转了个圈,既是空中游着,又是在飘。
谭辰不得不站起来离开座位,好方便让法蒂玛仔细观察他。
“呀,福尔图努斯,我怎么从他身上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谭辰一惊。
福尔图努斯马上回答:“那是因为有报丧女妖守护在他身边。”
原来是这个死亡气息。
谭辰顿时身体也松懈下来,觉得有点好笑。
法蒂玛也笑了,她温柔地抚摸谭辰的头发发梢,说:“确如你所言,他身上携带之物也有命运的气息。是腐朽的、陈旧的命运。”
很诡异的评价。
谭辰不禁好奇:“这也能闻得出来?”
“我做得到。”法蒂玛呵呵笑道,“这味道像是一件被遗忘的老旧物品,既没有被认真养护,周身也满是灰尘和腐败的气味。可究竟是被遗忘,还是丢弃了?”
法蒂玛再次闭口不言,袍角的珠帘随她的飘荡叮叮作响,声音清脆悦耳。
半晌,她又说:“但很奇怪。它身上的能量是我从未见到的强大,哪怕作为神赐珍宝也是相当难得。这种东西理应会被好好看护,而不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别人的藏书屋里。”
谭辰打开被法蒂玛碰了一下的挎包,把里面的漫画拿出来,放在桌上。
“我很好奇。孩子。”法蒂玛飘到桌上,温声细语道:“但碰了它也许会让我拥有很久的坏运气。如果你经常触碰一位蜘蛛小姐细心编织的丝线,那她也会厌恶你的好奇心,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