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楼下，恰好碰见助理夏欣和小芝有说有笑地往电梯间走。小芝眼尖，热情地挥手打招呼：“范总监早上好呀！”
范语柔微微颔首，唇角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你们早。”
出了电梯，范语柔快步走在前面。小芝望着她略显紧绷的背影，小声对夏欣嘀咕：“范总监今天脸色好像不太对，是没休息好，还是生病了呀？”
夏欣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道：“最近天天连轴开会、赶方案，谁能不累？别瞎猜了，错过打卡这个月拿不到全勤了。”
“哦对。”小芝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小跑着跟上。
“咚咚”两声叩门轻响。
范语柔头也没抬。“进来。”
夏欣推门走进，将一叠文件轻放在桌角：“范总监，您要的文件。”
“好，放那儿吧。”
“还有，您的咖啡，按老规矩买的，双份浓缩。”夏欣说着，将一杯少冰的咖啡推到她手边。
范语柔手上的动作停顿，她抬起眼，目光掠过那杯咖啡，再看向细心周到的助理，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驱散了先前眉宇间的些许倦色：“谢谢。”
夏欣也笑了：“应该的，那我先出去忙了。”
“嗯。”
午饭时间一到，夏欣和小芝他们很快没了影。范语柔今天没去员工餐厅吃饭，她刚打开饭盒，李钰萧匆匆忙忙到了。
“吃上了，我还特意给你带了饭菜来呢。”李钰萧说。
“你怎么来了？”
李钰萧：“你说呢！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昨天那个混蛋没把你怎么样吧？”她上下打量着范语柔，确认她是否完好无损。
“没有，真没事。”范语柔摇摇头，心里却是一暖。
李钰萧买的是她家附近很有名的一家粥铺里的吃食，她想着范语柔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正好喝粥养养胃。
巧合的是，陈良清今天准备的午饭也偏向清淡。范语柔夹起一块木耳，慢慢地嚼着。
“对了，”李钰萧看似随意地问道，“陈良清他……没说什么吧？”她小心地观察着范语柔的表情。
“他？”范语柔轻笑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他能有什么事。”
李钰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就在这时，范语柔的电话响了。
“谁呀，陈良清？”李钰萧好奇地探过头来。
“不是他。”范语柔看着屏幕上不断跳跃的江名琛三个字，手指划过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
“干什么呢？范大总监，这么晚才接电话，不够意思啊？”电话那头传来江名琛略带调侃又有些怪气的声音。
“吃午饭呢。”范语柔的语气公事公办。
一旁的李钰萧听到她这口气，不由得停下了筷子，敏锐地察觉到这通电话不那么简单。
“范总监，咱俩多久没见了？出差这些天你连一句关心都没有？”江名琛继续在电话那头说着。
范语柔赶紧趁机找补，语气也变得稍微热络了些：“江总出差辛苦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好好感谢您上次对品优服的鼎力相助。”
“别改天了，就今晚吧。范总监今晚应该有空的吧？”江名琛顺势提出邀请，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今晚……？”范语柔犹豫了一瞬，想起陈良清昨晚提过范女士叫他们回去吃晚饭。但这丝犹豫很快被她压下，她随即用愉快的语气答应下来：“好啊，那就今晚。”又简单说了两句，她挂断电话。
“江名琛，谁啊？”李钰萧立刻八卦地凑上前，她们刚才的对话语气，在她听来完全超出了普通同事的范畴。
“就一个合作方，之前工作上帮过忙，没什么其他的。”范语柔用一句话简单总结，试图轻描淡写地带过，然后继续低头吃饭，仿佛这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然而，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却悄然爬上心头。
有些奇怪，平时一到饭点，总会借着吃饭由头发消息，嘘寒问暖几句的陈良清，今天竟然破天荒地一条信息都没有。范语柔突然觉得有些心气郁结似的，下意识地端起手边的咖啡杯想喝一口，却未发现杯子早已空了。
“真是的……”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抱怨空了的咖啡杯，又像是在懊恼自己此刻的心绪不宁，“怎么想到他了。”
晚上六点，下班时间到。范语柔关掉电脑屏幕，将最后一份文件整理好放到抽屉。她出来办公室发现，其他同事几乎都走光了，只剩零星几个还在加班。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江名琛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