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三年又三年*。

    在卧底和各方势力的不懈努力下，这个上世纪便已栖息蛰伏的庞然巨物终于展露出腐朽溃败的一角。乌鸦们气急败坏地将矛头对准那些卧底，在组织内部掀起血腥的清洗，短短一个月，各方组织纷纷传来噩耗，

    新人难以卧底进去，而旧卧底已经被组织全部清除，明明是攻破组织的最好时机，上头却因为缺乏卧底提供情报，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这庞大的组织再次沉入水面。

    就在这时，降谷零站了出来。他带着他的爱人，捎上两份资料，一同赶赴一场仅有黑田兵卫，赤井秀一和工藤一家在场的，针对组织的秘密会议。

    “有一个人可以为我们补上这个缺口。”

    面对众人的审视，降谷零面色坦然，语气不容置疑，

    “绿川间，他是我们现在唯一的选择。”

    降谷零侧身一步，绿川间从他的后身走出，看向会议上的众人，

    “苏格兰，这是我的代号。”苏格兰先向众人颔首致意，然后拿出两份档案，“为了展示我的诚意，我带来了两份文件。”

    “这两份档案里面，第一份是苏格兰的所有罪证；而第二份，是组织在东京内残留的据点和人员名单，我想，你们现在很需要它。”

    “......”

    黑田兵卫目光如鹰隼般在两人之间逡巡，最终落回降谷零身上，

    “日本公安降谷零，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身为日本公安，我尽职尽责，问心无愧。”降谷零毫不退避地迎上对方的视线，

    “如果我们现在想要找到组织BOSS的所在地，只有绿川能够做到。”

    “......”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黑田终于坐直了身体，眼神里的审慎变成了明确的探究，

    “那我该如何确保你不会为了一位组织成员背叛公安，又该如何确信他又不会背叛你呢？，降谷零？”

    黑田兵卫凝视着降谷零，降谷零抓住恋人的手紧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说出自己的真心，

    “他是我的恋人。”

    “出于私心，我恳求公安给他一个活下去赎罪的机会；出于公心，我坚信他的价值远胜于一场简单的死刑。”

    感受到恋人的躁动，降谷零轻声笑了，他右手成拳，重重叩在心口。

    “若是需要保险，那我愿以我的职业、我的信仰、我的一切起誓——”

    “我愿同他风雨同舟，命运与共。”

    “若我们之中有一人有所欺瞒——”

    他转向绿川间，四目相对间，过往所有的试探与隐瞒皆化作无需言说的坚定。绿川间接上他的话，声音同样平静而决绝：

    “那就让死亡来审判我们。”

    “......”

    室内一片死寂。

    最终，黑田兵卫以一声沉重的叹息打破了沉默。他语气难辨地通知降谷零，公安愿意以免除死刑，将刑期改至一年作为交换，获得苏格兰的情报和支持。

    有了绿川的帮助，公安势如破竹，很快联合各方准备开展最后一次行动。与此同时，苏格兰作为组织核心干部被临时召回，绿川间临走前再见了一面降谷零，两人紧紧相拥，而降谷零知道，一切就快结束了。

    深夜，零点。

    随着绿川发回的最后情报，黑田兵卫一声令下，联合组织开始对乌鸦的最后一次总攻。

    降谷零一路冲破烈火与废墟，伴随着如擂的心跳，拼命赶往绿川最后一条消息的定位地点。

    快点，再快点。

    降谷零气喘吁吁地停在门口，抬头望去，苏格兰正将枪膛精确无误地对准乌丸莲耶的头颅，而这位这朽木般的组织BOSS正躺在医疗器械中，无机质的眼睛缓缓转向降谷零，

    “小心，零。”

    发现自己的恋人赶来，绿川间缓缓退后，将自己整个人挡在降谷零身前。

    “一名沾满鲜血，却妄想逃脱地狱的囚徒，永远不会走出........”

    乌丸莲耶借由机器发出的声音寒凉刺骨，他的神色中闪烁着一股疯意。降谷零皱眉，他扯住绿川间的衣袖。绿川间顺势扣下扳机，子弹精准无误地穿过乌丸莲耶的眉心，随着硝烟弥漫，鲜红的血液趟过医疗仪器，绿川捂住降谷零的眼睛，

    “不用看，已经结束了。”

    “刚才他说的......”

    “大概是说组织在公安内部还有人吧。”苏格兰用手扬去枪上的血迹，他环顾一番四周，拉住降谷零，“这里快塌了。”

    “走吧。”

    他们踉跄着逃离即将彻底崩塌的巢穴，直到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才力竭地跌坐在地，在漫天烟尘与火光中，紧紧相拥。

    结束了。长达数年的噩梦，终于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