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将脸深深埋进恋人的颈窝,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此刻近乎想要哭泣,
“终于,我们终于.......”
对讲机却突然响起,
“这里是黑田兵卫,收到消息请回复。”
降谷零握紧对讲机,久久没有开口,方才的狂喜迅速褪色,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和不舍。不久后公安便会到来这里,而他的恋人届时会再次离开他。
想到这里,降谷零举起对讲机——
“回复吧,告诉他们我们现在的位置。”
绿川间按住降谷零的手腕,摇摇头,
“一年而已,我们说好了的。”
降谷零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与痛楚,
“但是.....”
“现在是值得庆祝的时候,笑一笑,零。”
绿川间轻抚降谷零的脑袋,轻声安慰道,
“已经没有什么能再把我们分开了,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丢下工作,逃到长野,或者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所以别担心,笑一笑,好吗?”
对上绿川间毅然决然的视线,降谷零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不远处警笛鸣起,降谷零他猛地伸手扯过绿川间的衣领,狠狠地吻了上去,他吻得极重,像是要把之前所有的委屈与不安,都揉进这个迟来的亲吻里。
对不起,让你承受那么多。
对不起。
降谷零痛苦地闭上眼睛。
那1207个日夜的煎熬,仿佛都融化在了这个吻里。
(7)
“乌丸莲耶的遗言,指的就是公安内部还有严徒健人这个卧底吧。”
“我想是的。”
降谷先生推开法庭大门,看向台中的证人,然后停下,为我让出道路,
“大侦探,现在是你出场的时候了。”
众人的目光聚焦过来,我三两步走上法庭,将刚才的推理尽数复述一遍,
“所以凶手只能是你,严徒先生。”
我伸手指向严徒健人,法警们也微微绷紧肩膀,严阵以待。
“不,不对,这位侦探,你没有关键证据。”严徒健人笑着问我,语气轻松,“我上去以后立马下来,又怎么可能有杀人时间呢?”
“不,当然有可能。”
“因为你不是第一个上去的人,而是一早就等在那里,将人杀害后,先伪装成受害者走出大楼,再乔装成另一副模样回到大楼,处理现场。最后从大楼二楼跳窗逃跑,这样一来,就能制造出第一个人进入大楼后立马离开的假象。”
“至于你出现在那里的目的,当然是为了通过联络人找到公安的卧底。”
“而那位卧底。”
我看向同样位于法庭中央的绿川先生,其实我还是有几分犹疑,如果绿川先生是卧底的话,降谷先生又怎会不知情,既然如此,那么降谷先生岂不是——我不敢再想下去,但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我掐住手心的肉,冷静地,一字一句地,道出真相,
“这位卧底在警校时期就有着优秀的表现——正义,忠诚而善良。面对自己的仇人,他没有被愤怒冲昏怒火,而是救下仇人和仇人手上的小女孩。”
“因此,他被选拔卧底的教官看中,接受命令,开始执行潜入工作。”
“教官其实是联络人的上一任对接人,可不幸的是,那位教官因为车祸身亡,因此,公安不得不更换联络人。”我看向降谷先生,“而新一任联络人,就是降谷先生。”
“但不幸接踵而至,这位联络人第一次与降谷先生对接,给了公安卧底趁虚而入的机会,联络人被杀害,最后一位知晓卧底身份的人彻底死亡。”
绿川先生,你在天台面对联络人尸体的一瞬间,又该多么悲伤呢?
“这位卧底迅速冷静下来,他意识到,他可能暴露了。而这时,真正的联络人,降谷先生来到天台,为了贯彻自己的使命,卧底向他坦白了自己的身份,让降谷先生删掉自己的档案。”
“那是一条再也回不去的路。”
“苏格兰,公安的潜入搜查官,我说的对吗,降谷先生。”
“......”
降谷先生走上前,正对着绿川先生,他沉默良久,颤抖地抚摸上绿川先生的脸颊,说出那人的真名,
“诸伏景光,终于能够用这个名字叫你。”
降谷先生收回手,他后退两步,语气逐渐冷静下来,
“不是绿川间,而是公安潜入搜查官,诸伏景光。卧底期间,因为组织发觉诸伏景光卧底身份,我不得不删除他的档案。”说到这里,降谷先生神色变得柔和,“纵使与公安断联,他从未背叛自己的使命,暗地提供多项重要情报。”
法庭一时寂静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