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魏楹初来乍到对于长乐侯府做出了一贫如洗的评价,甚至应珣醒后,裹着披风到院子里活动后,茫然的同身后的严康对视,
“我真的是小侯爷吗?”
严康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应珣仍旧不信,追问,“皇后真的是我姑姑吗?”
严康再次点头。
应珣就只剩了沉默。
眼看看着小侯爷苍白的脸盯着院子看了一会儿,低声喃喃,“我很穷吗?”
严康想说其实不是的,侯爷你只是不喜欢铺张浪费。
下一秒,他又听应珣自己哄自己道,“算了,就当是破土风了。”
府中回廊庭院,看着像久不住人的模样,听说以前还杂草丛生,不过现在到了冬日,杂草死了个干净,窗柩木门都已经掉漆,整个长乐侯府唯一像样的就是争春阁了。
还有魏楹这几日让人栽到府里的绿萼梅花。
一点点新绿,枝头堆着白雪。
魏楹正和素荷蹲在树下堆雪人。魏楹穿着明黄色的小袄裙,发型依旧是少女未出阁的模样,今早的时候听她念叨这样漂亮,应珣对发型没有什么必要的要求,也不觉得什么样的年纪就应该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头是一件很正确的事情,再加上他看了魏楹两眼,也觉得漂亮。
因此,这几日魏楹仍旧是少女的打扮。
应珣侧身嘱咐严康调制些漆料,领着人将掉漆的窗柩木门补一补,“好歹快到除夕了,总不能这样破破烂烂的过年。”
严康几乎激动的老泪纵横,当即就应下了。
这么多年,府中其实有很多钱,不过应珣一直重病,偶尔清醒几日,也不出争春阁,对谁都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还说就喜欢这样的纯自然不加装饰的风格。
严康差点以为要守着偌大的金库和破败的宅院过一辈子了。
应珣再一转身,就见魏楹已经半蹲在雪人前,往它的面庞上装了两颗石头做眼睛,又插上了根红萝卜。
魏楹端详半天,觉得有点丑。
她伸手将石头扣下来,正思索着用什么装上去,旁边忽然有人递过来两颗黑曜石。
“!”
魏楹惊喜的接过来,一抬头才发现是站在廊下的应珣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她旁边。
这里风大,应珣围着披风,被风一吹,脸色又白了几分。
应珣虽然消瘦,但是个头很高,如今微低着头,与魏楹对视。
鼻翼间嗅到一股子芳香,应珣一个愣神,在想是这梅花香,还是别的什么。手中的黑曜石已经被魏楹拿走安在雪人上,如今倒是不怎么丑了,魏楹满意的点点头。
她在这里太长时间,发丝上夹了一点雪,应珣起身的同时顺手替她拂去,等到指尖上只剩一摊水渍时,他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举动过于顺手,不由得捻了捻指尖,偏头咳嗽一声。
“小姐!侯爷!”
素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魏楹应了一声,还不知道素荷有没有听到,旁边的应珣又接连咳嗽了几声。
“是不是吹了风?”魏楹下意识学着关心,但是站在远处不动,“回屋里避避寒吧。”
应珣喉咙间还有些痒,但是忍得住,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来。因为刚刚咳嗽的举动,如今应珣昳丽的面容上多了一些粉。
魏楹下意识“哇塞”了一声。
病弱美少年。
“?”
应珣有被好奇到,想问些什么,但是素荷已经冲到了两人边上,说,“太子殿下来了。”
太子殿下。
长乐侯府许久没有迎接过这样的贵客,遑论如今站在素荷面前的是两位与这样的贵人都有干系的人。
她先是思索太子殿下来是为了她们家小姐,还是为了长乐侯。
毕竟,怎么算太子殿下都是她们小姐的前未婚夫。
又是长乐侯的表哥。
素荷偷偷抬眼看了看小侯爷。
讲实话,来之前她早有听闻说小侯爷暴虐无道,喜怒无常,但是来了之后才发现天下在难找出来比应珣的容貌还昳丽的男子了,而且小侯爷似乎并不是喜怒无常。
他似乎只是有点懒。
懒得吃药,懒得出门,懒得同旁人打交道。
这几日,他走的最远的路,便是今日从争春阁到了回廊。
应珣的确是疲于应付,上次太子殿下来长乐侯府还是去年的除夕,他来这里小坐一会儿,带了些药材,客套的问好。
除此外,再也没有来过。
算来现下还未到除夕,应珣猜测太子不是来找自己的,应该是来找他的前未婚妻子魏楹的。毕竟在原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