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打着哈欠醒来,他在焕然重生的兴奋感驱使下,开始给自己找事情做。
但如果再去思考自己的论文、实习报告乃至读书笔记,未免太自讨苦吃了。
做些不用动脑子,又有可见成果的东西吧。他的眼光一下就瞄准那宽敞明亮的开放厨房。
于是夜晚萨兰沙拖着脚步开门,入目就是餐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那已经称得上一顿标准的晚宴,还□□两虫的喜好,既有蜘蛛喜欢清甜鲜美的汤品,也有螳螂最爱的整块烤肉。
而罪魁祸首还在料理台上,嘿咻嘿咻揉搓面团然后把它放进料理机。
小烤箱里杯子蛋糕在膨胀,大烤箱一片片的肉片在脱水干扁。
“你没有看到消息吗?”
“嗯?”乌乌转过身来,露出一张通红的脸,他朝着萨兰沙举起脏兮兮布满干结面粉团的双手,弯成爪状,呲牙咧嘴坐了个饿虎扑食的鬼脸。
“我已经吃过饭了,下午的时候就发了消息给你。”
“那留给你明天吃。这个蛋糕和这些你不能吃的,就劳明拿教练代劳消灭。”
萨兰沙没说好还是不好,把随身包往沙发上一甩,懒洋洋地坐在餐桌前,没有太多表情,就这么瞅着他。乌乌慢慢把手洗干净,整理完流理台,绕到他背后搂住他脖子,把脸靠在他头发蹭了下,又把下巴压在他肩膀上。
“好萨沙,不要生我的气。我好高兴的。所以有些太兴奋了。”这时他又绕到萨兰沙前面盘坐在地上,仰起头让萨兰沙毫无保留看到他那满脸欢喜。“中午找到的餐厅前面有棵百年的榕树啊。他长得好美。”说着,他用一种陶醉的声音,“萨沙最美了。”
厨房的工具很齐全,调料快递来得快,面包也是很成功就发起来,蛋白也打发的恰到好处。乌乌觉得之前陷入苦恼的自己很笨,就忍不住笑起来,他自己的生活正是要好起来的时候嘛,那么复杂的法律呀公平,离他不知道多少光年呢,想这么多也没用。
他直直看向萨兰沙的眼睛,很虔诚地说:“现在我能常常见到你了。”
萨兰沙是要生气的,他的日常训练虽然正常开展了,明拿根据他最新的身体状况增加了体能训练和四周跳的特别强化。但在新节目的选曲上,听了无数的曲目只把脑子听木了之外没有感动,没有灵光,等于没有进展。又带着无法回避的不甘,重新复习了上赛季在大奖赛、锦标赛以及冬季联盟赛的失误。
看着上赛季锦标赛最后一场自由滑,这是最接近零失误的一场,自己的身体舒展、神情严肃,在结束时高举上臂,定格整整4秒,这场他拿到一名,两场总分摘取了第三。他还记得自己在比完后整天脑子被麻痹了一样不断回播这个表演,呆呆地在休息区看完其他选手的表演,呆呆被教练抱住,呆呆地领奖,无法从巨大的满足中走出来。
现在隔了不到半个月就觉得这个表演的虫是陌生的。
这使得他突然冒出一个带着一点宿命感的幼稚想法,上一个赛季的最后一滑会不会是职业生涯最成功的一次。是他能够为自己奉送的最珍贵也是最后的礼物。
他一边在心中嘲笑这种没有逻辑的想法,一边又在品味自己自艾自怜的无力感。明拿就这样突如其来地说:“看来还是要请到一个外族教练,我们不能停留希尔星甚至螳螂这一个圈里打转。”
说到底,花滑无论对于希尔星还是螳螂来说都是外来品,因为星球的低温,冰雪运动在希尔星发展迅速,移民星多样混合的文化提供了一定的艺术养分,星球的冰下矿产挖掘提供了经济基础。螳螂自身优越的身体条件,让他们快速在花滑竞技中占据一席之地。
冰上起舞起源是在皇庭的贵族生活,一种由优伶提供的冬日消遣,与其说是舞蹈更像是杂耍,真正贵族只会观赏而非参与其中,直到蝶族一位骑侯供养的舞蹈家尝试将舞曲与滑冰结合打造出一个特殊的冰舞团,骑候又将这个舞团上贡给当时的皇帝,得其赞赏,才开始传遍星际。
作为一个运动项目的历史也仅仅在两百年,在希尔星则不到五十年。
尽管希尔星出了许多表现亮眼的选手,目前代际传承也算稳扎稳打,以老带新、名师出高徒,但没有形成一个固定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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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选手滑行、跳跃、旋转、表现力等方面都是由同一位教练负责,而且一位教练有可能不会只带一个选手,虽然在一个节点内,真正的最优先对象一般只有一位。
萨兰沙知道明拿不会无的放矢,他一旦向弟子开口,就证明他可能选好甚至联络好了教练虫选。
教练在弟子的逼视下马上投降也不卖关子。
“是蝶族的林瑟尔教练,他和他综合俱乐部在蝶族的长篮星。他现在的爱徒道南,你应该也有印象。林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