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妄干咳两声,不是很想承认这个玄榜第二就站在自己面前的事实,于是把头别到了一边。
“那太可惜了。”谢辞觉得有点遗憾。
还以为能从曲妄嘴里套一套沈洄的排名呢,他年轻的时候那么厉害,肯定也在榜上的吧。
话说,沈洄年轻时会是什么样子?
谢辞悄悄把目光投在沈洄的侧脸上,发现他刚刚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眉峰微蹙,盯着地面上的某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人能探知沈洄的过去,毕竟过了太久太久,久到可能沈洄自己都记不清了。
刚刚对阵白衣鬼时,沈洄祭出了自身法相。
那意气飞扬的样子,和冯秀英留下的画卷上的沈洄重叠在了一起。
“那既然这鬼归了你,我也就不费那个劲了,收拾收拾回家睡觉。”
曲妄说着,从兜里摸出来一部手机,“谢辞,加我个微信啊,回去给你讲讲咱们这一行的小八卦。”
“你连这都知道?”
谢辞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揪起来了,暂时把沈洄的事情放在一旁,也摸了自己的手机伸过去。
曲妄嗯嗯两声:“肯定啊,我什么类型都知道点儿,野史也有点,等回头我跟你慢慢唠。”
谢辞这边刚把好友加上,还没来得及再追问几句就突然被人揪着领子拽了回去,动作很轻。
“你们俩要不别当渡阴师了,转行当记者吧,挺有前途。”
沈洄黑着一张脸,捏了捏谢辞的后脖颈,说。
“谢谢您的建议,不是很考虑哈。”
曲妄没看他,打完备注才露出一副不忍离别的表情继续对谢辞说,“我会想你的我的谢。”
谢辞懵了:“……啊?”
沈洄被麻到了:“你走不走?”
“知道了知道了,怎么还赶人呢。”
曲妄说完嘁了一声,翻窗户跳了出去。
在他背过身的一瞬间,沈洄迅速在空中画了一道符,无声无息地拍在了曲妄的背上,直到他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谢辞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有点不知道要干嘛了。
他问:“你有话跟我说?”
“嗯,他在这儿不是很方便。”
沈洄说着,挪到沙发前坐下,“你不是也有话要问我吗?”
“……确实。”
谢辞知道自己是个脸上藏不住事儿的主,原本还想着等回去以后慢慢问。
看样子他是要现在说清楚了。
“你身上那些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谢辞问,“别用诅咒这种笼统东西糊弄我。”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铜雀笼在我体内短暂地待过一段时间。”
沈洄猜着这小崽子就要问这个,毫不意外,“这个东西是一种相消蛊,是和铜雀笼一体的附属毒,专吃人的法相和生息,什么时候把宿主的法相啃完了,什么时候才会消失。”
沈洄笑了:“听起来很可笑是不是?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把自己撑死了?”
谢辞笑不出来,就直愣愣看着他,眼神让沈洄有些招架不住。
“咳、但是恶蛊有一种特点,它一定要吃够一定量的法相才会和宿主一起消散,吃不够就一直寄宿在你体内折磨你,直到宿主去死。”
谢辞皱眉:“你的灵根不是和我的一样没有生息吗?它们为什么还会在你身体里?”
对渡阴师而言,法相与生息是命脉相连的存在。
当他们修炼抵达一定境界,法相才会随之化生。
而一旦没了生息,养出法相这件事便几乎成了空谈。
沈洄停顿了一下:“……以前是,但是因为一些记不清的意外,我体内回来了一半的法相,这些相消蛊吃不够量,就反复在我法相上繁殖。”
“反正就是互相折磨,你想吃死我、我不给你吃,反正我也活得久,咱就耗着。”
“就这样耗着吗?”
谢辞抬起眼皮,表情不是很好看,洗手台上那一摊红色还在眼前晃荡,“你刚刚吐了好多血。”
“习惯就好,正常,犯病了忍一会儿就行,死不了。”沈洄想了想,补充道,“也不是每次犯病都得跑厕所一顿吐的,充其量就是跟蚂蚁咬心脏似的,痒得慌,这两次是意外。”
“不能大喜大悲,这次确实是我没控制住。”
因为谢千砚?谢辞的心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但他没这么问出来。
“还有别的办法能消除它吗?总不能一直这样。”
“恶蛊和铜雀笼是一体的,除非我命好,能找到铜雀笼然后把它销毁。但铜雀笼丢了这么久,能找到的概率基本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