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挺丑的,像粽子。
猜都能猜出来是谁的作品。
耳边还裹着谢辞与曲妄此起彼伏的争执声,吵得人脑仁发疼。
沈洄撑着手臂坐起身,不明所以。
吵什么呢?
……
“那你俩抱得跟连体婴似的,难道是我眼瞎了吗?”
曲妄的声音拔尖,透着股世界观崩塌的绝望,五雷轰顶,“我的天!你别解释了,我不听我不听!”
“他当时两眼一翻要撅过去了啊,我总不能让他栽地上吧?”
谢辞快被气笑了,语气里尽是欲哭无泪的无奈。
“接人需要、这——么接吗?”
曲妄拔高了声调,停顿的间隙还做了一个深情的拥抱姿势。
表情和动作尤其夸张,但凡往他对面放个舞伴,俩人就能当场上演一段国标拉丁。
曲妄:“你自己看看这像话吗?”
“不是,哪有你这样加工渲染的?”谢辞麻了。
白衣鬼被他压进了渡灵锁,沈洄刚失去意识时,营造的幻境便开始崩解。
曲妄在门外急得团团转,满脑子都是这两人的安危,直到看见鬼界的痕迹消散,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他一转头,正好撞见谢辞抱着沈洄的画面。
四目相对,空气都僵住了。
“……”
曲妄以为自己瞎了。
因为沈洄的下巴搁在谢辞的肩上,整个人都几乎被他牢牢抱着,俩人都半跪在地上,稍微往外拉开点就能当场拜个堂。
“你俩真没在里面接个吻啥的?”
曲妄探过头,下意识脑补了一下,又如临大敌似的猛甩手,“算了你别告诉我,我胆儿小我害怕。”
“……”谢辞悔得肠子都青了。
婆婆出现得突然,本来就因为这事儿烦心,还没怎么着呢就被白衣鬼拽到了幻境里一顿揍。
折腾了一番、好不容易出了界吧,人沈洄老人家倒好,意识模糊的时候嘴里嘟囔的是谢千砚的名字。
嘟囔就嘟囔吧,又被曲妄这个脑补精误以为自己和老王八蛋在酱酱酿酿。
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谢辞想,干脆在墙上一头碰死得了。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沈洄推开房间门,目光依次在谢辞和曲妄的脸上扫过。
小崽子板着个脸没什么表情,瞥了他一眼就环着双臂窝沙发里了。
倒是曲妄看见他活像见了鬼,竟然对着他打了个寒颤。
沈洄:“……我很冻人吗?”
“谁知道呢。”曲妄搓了搓双臂的鸡皮疙瘩。
谢辞在心里翻了个莫大的白眼,然后对沈洄说:“你怎么样了?”
“缓过劲儿了,”沈洄抬起手掌,黑色灵力逐渐在他掌心缠绕,说,“那个白脸儿在你的锁里什么情况,你还能压制吗?”
“能。”
谢辞召出自己的渡灵锁,能明显看出来有一道青烟在笼子里四处冲撞,笼门被撞得铛铛响。
将级别的鬼怨气太重、不是说收就能收的,沈洄也只是让谢辞把他暂时压在了锁里。
况且,他还有话要问。
“召他出来,我问他点事。”
曲妄看热闹不嫌事大,扒着谢辞的肩膀探出头:“嚯,你们把鬼活捉出来啦?”
笼门大开,白衣鬼没了束缚,尖叫着就要往窗户外面飘,还没飞多远被沈洄揪着青烟尾巴拽了回来。
“别急着走啊,找你咨询点事。”
白衣鬼:“……”
沈洄徒手在地上画了个圈,白衣鬼化了实体后就被禁锢在其中,多一步都出不去。
于是他选择装死,憋着头不说话。
沈洄捏着一张空白符,说:“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王是谁?”
谢辞也坐在一旁,盯着白衣鬼想,是哪只鬼有这么大胃口,竟然点名要吃沈洄这个老王八蛋的灵根。
“呵。”
沈洄又问:“或者,你是怎么死的?”
“呸。”
“行,看来这位兄台拒绝交流,但我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沈洄倒也不恼,思考片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伸出手亲热地在白衣鬼肩上重重拍了拍,“得给你起个名字,就叫你……小白吧。”
“卧槽你是什么狗品味?”
白衣鬼还没腾起,曲妄先呆了,说:“看见白脸鬼叫他小白,那是不是黑皮鬼就叫小黑啊!”
谢辞哼了一声。
——小黑是不太可能了,毕竟已经有了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