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雪。
白剑鞘上的云纹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
“浪雪?!”沈洄猛一拍手。
谢千砚被他这突然的反应逗笑,指尖摩挲着浪雪的剑格:“怎么,你要跟我的剑抢名字吗?”
“哪能啊。”
沈洄捧着自己那柄玄黑剑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既然师兄的剑叫浪雪,它们又是同出一人的兄弟,那我的剑自然要照着师兄的来!”
说着他手腕一翻,噌地拔出剑身。
玄黑的剑身在流苏花影里闪过一道冷芒,带起的风卷得满地花瓣簌簌打转。
他手腕轻旋,剑身在眼前挽出个利落又漂亮的剑花,风声里混着他清亮的声音——
“就叫它……鬼雨!”
许是周遭流苏树挨得密了,沈洄往前凑了凑,想再瞧清谢千砚剑上的纹路和自己的有什么不同时,鼻尖忽然漫进一缕香。
不是浓得呛人的香,是流苏花特有的清润气,混在风里若有似无的。
这会儿离得近些,倒像是从谢千砚身上沾来的一般,淡得要仔细嗅才抓得住。
“师父还在等着见我,我先去——”
一片流苏花瓣悠悠飘下,正落在沈洄眼前。
他刚刚下意识抬手去接,指尖却没碰着那片淡白,反倒触到了一片柔软的青。
是谢千砚的衣袍。
花瓣还在往下落,轻轻擦过沈洄的手背。
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