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起初,有村民说夜里路过坟地,总听见里头隐隐约约有人哭,坟地闹鬼的传言就这么飘开了,但毕竟没人真见着,大伙儿只当是那场疫情留下的惊惧没散,谁也没往心里去。
可这阵子事态变了,西头的村民接二连三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由不得人不信,恐慌像河水漫滩似的一下子就淹了整个双河村。
村支书瞅着这架势,终于坐不住了,这才把谢辞和洛珂请过来抓鬼。
“来我们西村的两条路,最近的一条必须横穿坟地,隔壁那个刘二嫂,就前天,回来撞见有人在烧纸,她刚想过去提醒提醒地里不让烧纸,结果你猜怎么,一拍人,那人的脸白啦啦一片儿,跟个死人没区别!青天白日的要给人吓飞哦!”
洛珂和谢辞对视一眼,大概明白了。
洛珂:“村子里脏东西到底有多少我们现在不是很清楚,还是请您通知各位村民,晚上不要出门,哪怕绕点远路也别从坟地走。”
“哎,哎,”村支书应下,“肯定的,现在给一百个胆子大家伙也不敢啊。”
洛珂有了思路,一拍手站起来:“行,那我们先去坟地转转,你们该睡觉睡觉,给我们留间破屋子就行。”
老爷子也道:“好好好,早就准备好了,就在我们屋后面,麻烦你俩了啊大仙儿。”
谢辞嘴角抽了抽。
大仙儿就大仙儿吧。
他们出门的时候,刚好是夜里十一点。
小黑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借着门口石墩子轻轻一蹿,就稳稳踩在了谢辞肩上,它在肩头稍一挪蹭,便蜷成一团,趴在了谢辞脖子上。
这猫瞧着圆滚滚的,可真摸起来才知道那身毛底下压根没多少分量,轻得像片浮在肩头的云。
“小黑又偷懒。”洛珂啧了一声,“我估计咱俩没几个点儿是别想回去了。”
谢辞有个点想不明白:“刚刚那个村支书说闹鬼的事一直都有,最近才开始反常。”
如果是鬼魂作祟,为什么拖到现在?
“不瞒你说,接活的时候,上头人告诉我这鬼是个凶,最低的那种,所以我才想抓你来练手,”洛珂撇撇嘴,“但是你看这情形,像凶吗?”
谢辞问:“会不会是将王仙?”
“那不可能,”洛珂一口否决,“不然这村子人没一个能活的。还没闹出人命,说明这鬼些没多大本事,还能收拾。”
“先摆个阵,看看这里有多少怨气,大概估个值。”
洛珂放下马灯,从包里掏出四个蜡烛,分别点燃,东南西北各放一个,然后来到谢辞跟前抽出一张空白符纸给他,说,“我微信上给你发过这种阵符箓的画法,你还有印象吧?”
“嗯。”
谢辞点头接过黄纸,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依着脑海里残存的符咒样式,手腕轻转,寥寥几笔便在纸上画就,动作干脆利落。
他并拢的手指像蘸了朱砂的毛笔,笔尖扫过之处,黄纸上便洇开一道道猩红的痕迹。
“还不错。”
在洛珂的评价声中,谢辞屏息凝神,运转灵力,符咒呼啦一下飞至四个蜡烛正中央。
至此阵成。
符文入阵后不断放大,噗地一声化作一圈红光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就在这时,无数细碎又凄厉的声响猛地钻进谢辞耳中。
成百上千只怨灵在耳畔哭嚎、嘶喊,缠得人头皮发麻。
谢辞下意识捂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