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邸的马车上,文贤昏昏沉沉。

    在她的印象里,白梅夫人一直冷冷淡淡,对宫里之事毫不关心,可如今又为何给她这样的讯息?

    她是从来都与闵氏不合。一是母亲曾在宫中多次受到皇后的欺凌,二是太后及其党羽对晟家步步紧逼,一个一心只为守卫国家的将门之家最终被迫跪在朝堂之上不得不交出自己的一部分兵权。

    可她不晓得白梅夫人与闵氏有何过节,她可不想参与到他们两家的事情中去。

    去萧山见母亲的想法变得愈来愈迫切。她本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去萧山,但谁知道太后以国家祭祀为由,严加管控出城,没有准许任何人不得出城。

    素竹向来喜爱跑动听八卦,她便叫来素竹问发生了何事。

    “我从李仲景那里听说有人从太子的寝宫里翻出了一个娃娃,娃娃上写的十一皇子的名字,并且浑身扎满了针。”

    她听了后,笑道:“这么明显的污蔑,父皇不会相信了吧?”

    素竹点头:“陛下自然是知道的,便请太后以祭祀为由严加管控进出城,只为了找出幕后黑手。”

    “陛下派禁卫大将军霍武山在太子府杀鸡儆猴,可哪怕下人被身体的疼痛折磨,也无人承认。同样的,对太子妃及其他妾室也展开搜索,一无所获。”

    “那进一个月来去太子府邸的客人呢?”她问。

    “霍武山将军的手下蒋承也带人去了常与太子吟诗作对的几位公子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查出什么。”

    她眯起双眼:“哦,这倒是奇怪,总不能是太子自己给自己下套吧。”

    素竹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

    她点头便让素竹下去了,自己则继续拿着傅卿给她的拳法研究。

    这傅将军的拳法与她晟家的枪法怎能如此相似,无非一个拿枪一个用拳头,她都怀疑傅卿是不是在耍她。

    禁严期间,她多次入宫,一是为了还白梅夫人借她的伞,二是为了求得准许去萧山见母亲,可每次父皇都以萧山附近有强盗出没为由回绝。

    她心有不服,问道:“那母亲在萧山岂不是很不安全!”

    “你母亲上过战场,身边的暗卫也都是训练许久的,你如何能比?”

    她觉得父皇有些担心过度,垂头丧气地往宫门口走去。

    上了马车,春花这才敢告诉她刚才傅大人身边的小五来过,请她们去白鹤楼坐一坐。

    她点了点头,随后闭眼靠在马车上歇息。

    想来她与傅卿已经两个多月未见了。

    到了白鹤楼门口,店小二见她进门,热情地邀请她去三楼的厢房。

    进了厢房,傅卿已经就坐,茶和糕点也已经备好。

    关了门,傅卿直接开门见山:“公主不用担心,整个白鹤楼都是自己人。”

    听傅卿这么讲,文贤这才知道白鹤楼里的人大多都是曾被傅将军救下的百姓,大家既是为了讨口饭吃也是为了报恩。

    “今日来找本公主有何事?”

    她捏起一块糕点,尝了口,竟是淡淡的花香混着蜂蜜的甜味,清新不腻。

    “是你想听的事。”

    傅卿举手饮着茶,目光透过窗户眺望远方,睫毛随着眨眼一闪一闪的。

    她看到如此模样的傅卿,竟产生了逗他的想法:“傅相,如果没有这些事,咱们应该早已成婚了吧。”

    对面的人愣了一秒,睫毛闪了一下,眼神闪烁。

    “公主又拿臣打趣了。”

    她笑了笑,恢复正常道:“说吧,是乐心姐的事吗?”

    傅卿放下手中的茶杯,正色道:“我找了十二年,前段时日终于找到定西王的发疯的小妾胡蝶。”

    “人已疯了又能问出什么呢?”她不解。

    “现在确实疯了,可十二年前谁又知道疯没疯呢?”

    她思索片刻,轻声道:“你是说,胡蝶是被冤枉的?”

    “嗯”,傅卿坐正,抿了口茶,继续道:“我又顺着定西王的人脉追查,查到他常与朔西人贸易,来往密切,已有三四年。”

    “于是我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到回至十二年前,定西王也与朔西人有着贸易,可是,你说好巧不巧,阿姐死后没多久,定西王便不与朔西人来往。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公主你好好想想。”

    她闭上眼,在脑海里回忆。

    那时父皇刚登基没多久,朝堂还不稳定,危机四伏。太后依然占据主导地位,父皇宛若提线木偶,不得有自己的想法。

    然而没过多久,晟家带领的军队守住了边关,并且另朔西军队元气大伤。

    捷报传至京梁,谁人不知晟家的嫡女晟岚和皇帝青梅竹马,而当时还在位的言墨言相也已将自家唯一的女儿言静初许配给皇帝。

    皇帝身边有一文官一武将,无人再敢造次,朝堂这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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