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白色。
不远处摆弄金属的声音停下,脚步声传来,伴着一个很好听的男人的声音。
“你醒了?”
视野中闯进来一个男人的下巴,即便如此刁钻的角度,来人也好看的不像样,五官立体的像山,跟建模一样漂亮。
怎么有点熟悉?
萧惟石想起来看清楚医生的脸,一动身上就疼,又被压回床上。
“身体没什么事,主要是一些擦伤和磕碰,休息一会就好了。”医生开口。
声音也耳熟的不得了。
碘伏酒精的气味从医生身上飘过来,带着隐隐约约的药苦味。
“这里是?”萧惟石试探的开口。
“这里是检查室,你受伤了。”
这个医生听着不太像npc的样子。
“请问你是?”
“我叫沈铜骆,是你的主治医师,负责你的身体健康。”
有点人机,不会只是个设定比较复杂的npc吧?萧惟石心想。
萧惟石还记得自己晕过去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一片白色,难不成就是这个沈铜骆?是游戏设定的剧情npc?
“如果受伤,可以找到我进行治疗。”沈铜骆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温温柔柔的。
看来是个回血点。
这游戏还没疯到丧心病狂的程度,知道不能一上来就玩死人。
“这里是安全的。”沈铜骆说。
安全屋,这个萧惟石知道。
知道自己现在在安全屋后,从一开始就提着的那口气稍微松了一口。
还好还好,这游戏的创作者还没疯到无可救药,至少留下来点理智。
萧惟石安详的闭上眼,开始整理思路。
已知这个无限流会扭曲人的记忆,而小说中的无限流有些会用各种方法麻痹甚至同化闯关者,那么这个无限流的同化手段估计就是篡改记忆了。
只要他坚持没有被同化,那么他就能回到现实……
“如果需要,可以来办公室找我。”
……
!?!?!?
萧惟石瞬间睁开眼。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句子。
连声调都一模一样。
浑身冷汗透衣。
他知道为什么了。
萧惟石脖子僵硬着,一卡一卡的侧脸看向旁边的医生。
医生俯身处理伤口,萧惟石看到了他的脸。
身材高挑,长身玉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蘸了碘伏的棉签在消毒伤口。
一双完美到毫无瑕疵的手,往上是沈铜骆的真容。
很漂亮。
丹砂稍欠半分红,脂玉微少几分暖,仙人觉失一点姿,桃花羞缺三抹艳。
萧惟石的视线被那张脸定住,完全挪不开。
沈铜骆抬眼,与萧惟石视线交接,莞尔一笑。
很蛊惑人。
眼睛。
跟他进电梯时提醒他的那个医生一模一样。
也跟他的那个病友一模一样。
从一开始。
他萧惟石就在副本里了。
他的记忆已经被扭曲篡改过了。
那个过来替他签字的母亲。
真的是他的母亲吗?
等等。
他是因为什么进的医院?
车祸。
他真的出车祸了吗?
他是孤儿?
他是父母健全的人?
他……
是谁?
他的认知从一开始就被扭曲了。
同化开始了多久?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他是谁?
他真的叫萧惟石吗?
沈铜骆起身收拾东西。
“咔……咔哒……”
粘腻的,虫子蠕动的声音突然响起,从门口渗进来。
萧惟石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门口。
原本木质的门被腐蚀成半透明的薄膜,仿佛动物出生时的胎膜,一只眼睛占据了全部画面,大到目前认识里所以的生物都不可能拥有这么大的眼睛。
眼睛移动,与萧惟石对上视线。
黑色的,原本按认知应该是瞳孔的地方,集满了蠕动的黑虫,密密麻麻,爬来爬去。
身体先于意识恐惧木化,大脑失去身体控制权,傀儡一般硬。
过去。
过去吧。
被祂融化。
成为一体。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