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迎接新生。

    祂轻声呢喃着,引诱着无辜者被祂捕食。

    萧惟石的眼神空洞下去,失去正常应该有的物理反射,完全没有光的纯黑与纯白,诡异的不像现实的东西。

    巨大的碰撞声,沈铜骆转身看去,衣袖扫落一柄手术刀。

    铁床上的患者四肢着地,动作怪异的不像人能做出来的,爬向门口。

    果然。

    追到这里来了。

    沈铜骆抬眼,眼神没有面对萧惟石时的温柔似水,千年的玄铁一样冰冷,看向门口的眼睛。

    没有任何理智与认知的。

    纯粹的,简陋的。

    与主体剥离的。

    怪物。

    他习惯称呼祂为。

    “残存。”

    手术刀弹动了两下,竖着刺进地面。

    沈铜骆缓慢的蹲下身,握着刀柄,拔出刀。

    脚步声靠近。

    眼睛不有看沈铜骆,只盯着萧惟石,一眨不眨的,里面蠕动的虫子仿佛被惊扰的虫谷,疯狂扭动。

    手术刀转向门口,刀刃反射着冷光,手搭上门把手,微微扭动,好像要打开门。

    眼睛动了,看向门把手,等待着门打开。

    下一秒,手术刀硬生生穿过薄膜刺进眼睛。

    血喷涌而出,顷刻便染红了白大褂。

    手腕一转,刀刃在肉中搅动的声音粘稠而迟缓,肌肉崩裂的哒哒声。

    眼睛终于肯看向沈铜骆了,瞳孔移动,任由刀刃随着祂的动作而划出一道竖刨的裂缝。

    晶状体透明,胶质物流出,倾泄到地板上,联想到反倒的老酸奶,眼睛上的膜一寸寸开裂,瞳孔处的虫子淌了一地,翻滚着跳动,红色粘在上面,像才开始腌制的生虾。

    “哒哒”

    萧惟石爬过来了。

    沈铜骆缓慢的眨了下眼睛,拔出刀,蹲下身,轻抚萧惟石的后背。

    眼睛看着他安抚着萧惟石,萧惟石的眼睛慢慢反上人应该拥有的物理光亮。

    眼睛里的胶质流动着,沾到萧惟石手上,眼睛干扁下去,风干的木乃伊一样。

    “咔咔……咔——”

    干扁的“残存”仿佛一片木牌,被吹的向后反倒。

    然后消失。

    沈铜骆扔开刀,俯身抱起萧惟石,将萧惟石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拍着萧惟石的后背。

    。

    萧惟石感觉自己快冻僵了。

    眼前一阵黑色,失去身体的所有感知,连耳朵也充斥着嗡鸣声,跟木头人一样。

    他焦急,却无计可施。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很长,或许只是一小会,嗡鸣声开始弱了。

    眼前的黑色转变成五颜六色,交相闪动,虽然还是没有感觉,但可以勉强移动了。

    先于一切透进神经的是冷。

    渗进骨头缝的冷。

    他甚至能听到关节移动时冰碴在囊腔里互相碰撞的喀喇声。

    真实的不像幻觉。

    嗡鸣声换成尖利的鸣声,视野里的颜色蛇一样扭动着,鼻腔里分不清到底是冷空气还是过大的刺激导致的失觉,舌头上的神经将虚假的幻觉传回大脑,大到好像要堵塞呼吸道。

    肢体被摆弄的触感迟钝的传到大脑,有东西在积压他的身体。

    回暖了。

    关节里的冰块惨叫,如同放到烤炉上,从外界传来的温度高的恐怖,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放进焚化炉中了。

    视野中的彩色蛇游动的速度慢了下来,鸣声下减。

    烧灼的温度降下来,有人抱起他来了。

    彩色蛇离开了。

    视野中的是一个下巴,

    “你从床上翻下来了。”

    沈铜骆温柔的声音穿过鸣声,破开杂乱,仿若天籁。

    温度降到舒服的范围,感知恢复,抱起他的胳膊从后背抽离。

    “所幸没造成新的伤口。”

    沈铜骆伸手调整萧惟石枕着的枕头,将被子拉到萧惟石肩膀。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没有任何责背,更像是嗔怪。

    “好好休息,”沈铜骆收起各种仪器,“静养静养吧。”

    沈铜骆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沈医生!”

    萧惟石已经有心理阴影了,生怕沈铜骆离开后再出现什么怪东西。

    “沈医生!我刚才看到了!看到了!”

    萧惟石突然哽住。

    他看到了什么来着?

    原本清晰的记忆在开口试图诉说的瞬间模糊成浸烂的浆糊,好像有东西让他缄默,不许说出看到的一切。

    “看到了——看到了——”萧惟石越是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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