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轻声呢喃着,引诱着无辜者被祂捕食。
萧惟石的眼神空洞下去,失去正常应该有的物理反射,完全没有光的纯黑与纯白,诡异的不像现实的东西。
巨大的碰撞声,沈铜骆转身看去,衣袖扫落一柄手术刀。
铁床上的患者四肢着地,动作怪异的不像人能做出来的,爬向门口。
果然。
追到这里来了。
沈铜骆抬眼,眼神没有面对萧惟石时的温柔似水,千年的玄铁一样冰冷,看向门口的眼睛。
没有任何理智与认知的。
纯粹的,简陋的。
与主体剥离的。
怪物。
他习惯称呼祂为。
“残存。”
手术刀弹动了两下,竖着刺进地面。
沈铜骆缓慢的蹲下身,握着刀柄,拔出刀。
脚步声靠近。
眼睛不有看沈铜骆,只盯着萧惟石,一眨不眨的,里面蠕动的虫子仿佛被惊扰的虫谷,疯狂扭动。
手术刀转向门口,刀刃反射着冷光,手搭上门把手,微微扭动,好像要打开门。
眼睛动了,看向门把手,等待着门打开。
下一秒,手术刀硬生生穿过薄膜刺进眼睛。
血喷涌而出,顷刻便染红了白大褂。
手腕一转,刀刃在肉中搅动的声音粘稠而迟缓,肌肉崩裂的哒哒声。
眼睛终于肯看向沈铜骆了,瞳孔移动,任由刀刃随着祂的动作而划出一道竖刨的裂缝。
晶状体透明,胶质物流出,倾泄到地板上,联想到反倒的老酸奶,眼睛上的膜一寸寸开裂,瞳孔处的虫子淌了一地,翻滚着跳动,红色粘在上面,像才开始腌制的生虾。
“哒哒”
萧惟石爬过来了。
沈铜骆缓慢的眨了下眼睛,拔出刀,蹲下身,轻抚萧惟石的后背。
眼睛看着他安抚着萧惟石,萧惟石的眼睛慢慢反上人应该拥有的物理光亮。
眼睛里的胶质流动着,沾到萧惟石手上,眼睛干扁下去,风干的木乃伊一样。
“咔咔……咔——”
干扁的“残存”仿佛一片木牌,被吹的向后反倒。
然后消失。
沈铜骆扔开刀,俯身抱起萧惟石,将萧惟石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拍着萧惟石的后背。
。
萧惟石感觉自己快冻僵了。
眼前一阵黑色,失去身体的所有感知,连耳朵也充斥着嗡鸣声,跟木头人一样。
他焦急,却无计可施。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很长,或许只是一小会,嗡鸣声开始弱了。
眼前的黑色转变成五颜六色,交相闪动,虽然还是没有感觉,但可以勉强移动了。
先于一切透进神经的是冷。
渗进骨头缝的冷。
他甚至能听到关节移动时冰碴在囊腔里互相碰撞的喀喇声。
真实的不像幻觉。
嗡鸣声换成尖利的鸣声,视野里的颜色蛇一样扭动着,鼻腔里分不清到底是冷空气还是过大的刺激导致的失觉,舌头上的神经将虚假的幻觉传回大脑,大到好像要堵塞呼吸道。
肢体被摆弄的触感迟钝的传到大脑,有东西在积压他的身体。
回暖了。
关节里的冰块惨叫,如同放到烤炉上,从外界传来的温度高的恐怖,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放进焚化炉中了。
视野中的彩色蛇游动的速度慢了下来,鸣声下减。
烧灼的温度降下来,有人抱起他来了。
彩色蛇离开了。
视野中的是一个下巴,
“你从床上翻下来了。”
沈铜骆温柔的声音穿过鸣声,破开杂乱,仿若天籁。
温度降到舒服的范围,感知恢复,抱起他的胳膊从后背抽离。
“所幸没造成新的伤口。”
沈铜骆伸手调整萧惟石枕着的枕头,将被子拉到萧惟石肩膀。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没有任何责背,更像是嗔怪。
“好好休息,”沈铜骆收起各种仪器,“静养静养吧。”
沈铜骆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沈医生!”
萧惟石已经有心理阴影了,生怕沈铜骆离开后再出现什么怪东西。
“沈医生!我刚才看到了!看到了!”
萧惟石突然哽住。
他看到了什么来着?
原本清晰的记忆在开口试图诉说的瞬间模糊成浸烂的浆糊,好像有东西让他缄默,不许说出看到的一切。
“看到了——看到了——”萧惟石越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