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惟石半死不活的挂床上想。
为了补充点不是很需要的微量元素脑子一热就出门,然后被车撞了,倒霉熊也不过如此。
过来探班的兄弟的假过期了,午饭的时候就歇菜了,好歹还记得给他遗留一份纯加工无自然的盒饭。
他妈在来的路上,医生照例过来转圈例行检查,叫家长签了字就跑了。
很快就天黑了。
房间里突然热闹起来,原来也是一位跟他一样惨的兄弟入住,医生走来走去的忙活着他的室友。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家里人工作挺忙的,为了让两位病患安心修养,端着电脑出去忙活了。
俩病患一声不吭的躺在床上,相顾无言。
“哎,”萧惟石首先开口,“兄弟你怎么进来的?”
病友一身绷带,脸上的伤最多,缠成个新鲜木乃伊,缠的只剩下一双眼睛风韵犹存,闻言转向他。
“车祸,你呢?”
病友的眼睛很漂亮,睫毛很长,哪怕被缠成木乃伊了,依旧看得出来姿色上好,那立体的五官连绷带都压不平滑。
“也是车祸,好巧。”
两人尬聊了一会,很快就到了睡觉时间。
。
第二天早上,萧惟石的令堂昨晚被一个电话叫回公司加班,萧惟石只能订外卖。
病友倒是有人端过来一碗东西,看样子是叫的外卖。
绑带拆了部分,萧惟石现在能杵着拐行动一小段路,走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打着游戏。
肚子咕噜了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十分惊天动地。
惊动了病友,朝他这边看过来。
萧惟石那大条到七零八落的神经难得的尴尬起来。
“……”
“……”
一时间只有沉默弥漫在空气中。
还有游戏里队友的骂街声。
他感觉自己现在急需外卖员的救济。
“额……那个……我外卖到了。”萧惟石猛地起身,扯到伤口加没吃饭低血糖齐头并进,对他暴揍一顿,他眼前一黑匡的一声又躺回去了。
“噗呲。”
旁边传来病友憋笑的声音。
病友的声音很好听,跟cv一样,人美声也美。
“……”萧惟石更尴尬了。
“先吃些垫吧垫吧吧。”病友开口,伸手朝他那边推过去一碗东西。
热腾腾的豆腐脑,白花花的堆在碗里,透明的塑料袋里,白的沉在下边,跟褐色的调料混在一起。
上面横七竖八的滩了红色的辣椒。
都快盖满了。
红通通的,在白花花的豆腐脑上边十分显眼。
碗偷工减料,唯独辣椒贪多贪足,红油顺着流下去,掺进白色中。
辣椒多到快冒出碗了。
一口下去能给死驴辣的蹦起来了。
萧惟石觉得自己不行。
“算了,我还是拿我的外卖吧,也不缺这段路了。”
萧惟石说着,就朝外边走。
一起来,尿意就随着过来了,他脚一转去了厕所。
厕所没开的,黑洞洞的,萧惟石也懒得去开灯了,摸索着坐上去。
上完了,伸手掏卫生纸,手指划过空气。
这医院厕所湿度这么大吗?萧惟石有些疑惑,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还一股腥气,保洁偷懒了不少。
卫生纸竟然也湿答答的,根本不能用,只能掏自己的兜。
开了门,房间里一如既往。
病友扭头看着他,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浅笑。
豆腐脑还放在桌子上,不知道是不是萧惟石的幻觉,总觉得那碗豆腐脑比他进去之前更红了。
“真的不吃一口垫垫肚子吗?”病友问。
萧惟石摇摇头:“我吃不了辣,还是算了。”
“不辣的,我都把辣椒撇出去了。”
萧惟石看着那碗红通通的豆腐脑,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
“真的不吃口吗?”
“不用,谢谢你的好意。”
病友一脸失望的扭头。
萧惟石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马上就要推开门时,听到了病友的声音。
“真的不吃?”
萧惟石有些恼了,说了不吃不吃还在这里问问问烦不烦。
萧惟石没管他,开门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背对着萧惟石的男人伴着门的咔哒声裂开。
真实的,裂开。
血浓的像一锅粥,从缝里溢出来,滴到被子上。
那碗放在桌子上的豆腐脑蠕动着,像虫子,一鼓一鼓,红色的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