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像被刨出来的血管。

    那是一碗人脑。

    还活着。

    。

    电梯间没人,清冷的可怕,医生们机械的走来走去。

    萧惟石忽高忽低的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

    电梯卡拉卡拉的运行,机械互相碰撞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电梯间很响。

    一个路过的医生停住脚步,看着他。

    “需要我帮忙吗?”

    医生很年轻,以前的查房中没见过,大概是今天新来的,戴着口罩,看不见长相。

    不过眼睛很好看,即便捂的严严实实的,也能感觉出来底下的真容绝对漂亮。

    就是莫名有点熟悉感,大概是从走廊上的介绍上看过一眼。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好了。”

    医生没动,还是盯着他。

    “真的不需要?”

    声音也很耳熟,总觉得好像听过。

    “真不用,您继续工作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

    医生没动。

    “如果需要,可以去办公室找我。”

    萧惟石满口答应下来。

    “叮——”电梯的声音尖锐的响起来,门打开了。

    “可以去办公室找我。”医生重复了一遍,眼睛一直看着萧惟石。

    萧惟石有些不耐烦了,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

    “可以去办公室找我。”

    医生的声音从外边传进来。

    萧惟石按下电梯门,铁门慢慢关上。

    电梯间的门口,在电梯门关上的同时,医生开始融化。

    好像放在烈火中的蜡像,颜色糊成一团,粘腻的流下来,整张脸带着面骨掉下来。

    血顺着白大褂的领子流到胸口,工牌被沁湿,却依然能看到牌子上的名字。

    姓名:沈铜骆。

    鲜红的,跳动着的,赤裸裸的眼珠下带着神经血管,气管和舌头挂在半空。

    大脑那里。

    是空的。

    。

    电梯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跳动,红色的数字闪动着,好像是无数个红色的眼睛组成的光电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数字。

    “叮——”

    “一楼,到了。”

    萧惟石头也没抬的就走出去了。

    人群的喧闹声。

    “哎呀妈,我都说了不用不用了。”一个妇人的声音从右边穿过来,带着叮叮当当的脚步声朝右边渐行渐远。

    萧惟石以为右边是出门,收起手机向右转。

    妇人与他擦肩而过。

    萧惟石想也没想就跟着过去,推开门。

    “哎呀妈,我都说了不用不用了。”

    萧惟石突然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