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刨出来的血管。
那是一碗人脑。
还活着。
。
电梯间没人,清冷的可怕,医生们机械的走来走去。
萧惟石忽高忽低的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
电梯卡拉卡拉的运行,机械互相碰撞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电梯间很响。
一个路过的医生停住脚步,看着他。
“需要我帮忙吗?”
医生很年轻,以前的查房中没见过,大概是今天新来的,戴着口罩,看不见长相。
不过眼睛很好看,即便捂的严严实实的,也能感觉出来底下的真容绝对漂亮。
就是莫名有点熟悉感,大概是从走廊上的介绍上看过一眼。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好了。”
医生没动,还是盯着他。
“真的不需要?”
声音也很耳熟,总觉得好像听过。
“真不用,您继续工作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
医生没动。
“如果需要,可以去办公室找我。”
萧惟石满口答应下来。
“叮——”电梯的声音尖锐的响起来,门打开了。
“可以去办公室找我。”医生重复了一遍,眼睛一直看着萧惟石。
萧惟石有些不耐烦了,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
“可以去办公室找我。”
医生的声音从外边传进来。
萧惟石按下电梯门,铁门慢慢关上。
电梯间的门口,在电梯门关上的同时,医生开始融化。
好像放在烈火中的蜡像,颜色糊成一团,粘腻的流下来,整张脸带着面骨掉下来。
血顺着白大褂的领子流到胸口,工牌被沁湿,却依然能看到牌子上的名字。
姓名:沈铜骆。
鲜红的,跳动着的,赤裸裸的眼珠下带着神经血管,气管和舌头挂在半空。
大脑那里。
是空的。
。
电梯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跳动,红色的数字闪动着,好像是无数个红色的眼睛组成的光电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数字。
“叮——”
“一楼,到了。”
萧惟石头也没抬的就走出去了。
人群的喧闹声。
“哎呀妈,我都说了不用不用了。”一个妇人的声音从右边穿过来,带着叮叮当当的脚步声朝右边渐行渐远。
萧惟石以为右边是出门,收起手机向右转。
妇人与他擦肩而过。
萧惟石想也没想就跟着过去,推开门。
“哎呀妈,我都说了不用不用了。”
萧惟石突然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