坍塌
    可当他们真的到了庆陵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主殿的门已经碎了,端怀太子的灵牌更是被拦腰折断扔在地上,满目的打斗痕迹,显得一切都如风中残舟一般岌岌可危。晏温酒用他三哥给他的帕子勉强捂住了口鼻,才不至于被湿潮气和血腥气呛晕了过去。

    晏清看着清风明月,儒雅沉敛,真正遇到事,他的眼神亦是薄情炎凉的样子,他沉着脸将周围的一切探寻一番,居然笑了出来,吐出几个字:“不过尔尔。”

    晏温酒听懂了他在说什么:“那便是内在乾坤?”

    晏詹清露出一个挣扎不得的苦笑:“怪不得叫我来呢,终是躲不掉么?也罢,十三你留在这里,切勿走远,我要奉旨下去,收拾他们了。来人,砸了这地!”

    晏温酒想到第一次来庆陵他五哥说的话,以及后来秦绥山的分析,立刻高声止住枕廊院中人的判使们的动作。

    可惜为时已晚,一锤子下去,随着地上玉砖的破裂,其下的楠木地基迹随之断裂生纹。隔在二者之间的沙石立刻随着裂缝无孔不入地往下塌陷。彰示着他们即将会在沙石全部流尽之时,和这一堆建材一起被活埋于此。

    “三哥我们快出去!”晏温酒把晏詹清几乎是撞了出殿。空旷的山野间,没有孤魂野鬼有的,只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打斗声和交谈声。隐隐约约,却清晰明了。

    晏温酒立刻将外袍一丢,趴在地上聆听,顿时遍体生寒:“九哥?!”

    晏詹清也着实一惊:“九弟在下面地宫?”

    晏温酒立刻起身,用一种超然的冷静开始用记忆中那张地图量步,一边吩咐旁边的判使们:“都在周围踩一踩,尽快感觉哪里是空的,就挖开它!”

    晏詹清也没空问明白究竟怎么回事。看着他们一踩一个坑,却毫不例外都只是一块外露的墓石埋于其下,便也加入了他们。

    晏温酒却在电光火石间又在脑中拼出一个答案:五步之差,那真正可以进入的洞口,有没有可能就在主殿内?他只恨晏闻泽这个目击者并不在现场,给不了他这个答案。他回望着那外表已然破损摇曳的主殿,没有犹豫,立刻折返了回去。

    晏詹清被他的行为惊出了一声冷汗,“小酒,你做什么去!”见他压根没有回头的意思,立刻拉了两个判使要去把人追回来。

    晏温酒到底人小,没几步就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掌风,他立刻从怀中掏出火枪头也不回,往地上开了一枪。

    晏詹清和两个判使被倏然的巨响震痛了双耳,两眼一黑。而那一枪不偏不倚,刚好差他们只差一步。

    晏温酒成功拌住了他们片刻达成目的抓紧机会进入主殿内,看着殿中唯一没有被破坏甚至摆放整齐的祭桌,他无视了头顶好似警告的木头摇晃声,直接将桌子踹开随着零碎的木板折裂声,一个透着烛光的大洞,展露在他眼前。

    十三殿下完全没被深不见底的洞所震摄,他的不怕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调整了下姿势,脑中回忆了一番宫里师傅教的落地卸力之法,在被人追上之前直接跳了下去。

    不过这洞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深些,耳边呼呼生风也让他忘记了思考。晏十三殿下可能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摔成肉泥的可能。

    不过有人替他想到了。

    失重感倏然间消失,他的神智亦随之渐渐恢复,五感归位,感觉到有一双手将他按在了怀里,不过那人心情似乎不太好,一股愤怒之气与他手上温柔的动作相比显得更为鲜明。那双手冰凉的温度则透过夏日单衣直窜心房。

    晏温酒在草药香环绕中抱上人的脖颈,他有些没底气地开口:“哥…”

    晏恒濯避开他的视线:“别喊我。”

    晏温酒只好又把头再靠上他的肩膀,不过此时此刻这招并不好用,晏恒濯对他的撒娇不为所动,直接把人放了下来。

    晏温酒抬头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办了。

    “能奈啊的很啊。”晏恒濯怒极反笑:“你生下来是不是青屁股?这么喜欢跳,投胎肯定不用老天爷踹一脚吧。给你娘老子省心了,就来折磨我是吧?”

    晏温酒从没被他这样讥讽似地责备过,一时哑然,默默低下头。

    晏恒濯依旧没有消气,故意背对着他站着。晏温酒只能看到他的身影,因着灯光而被投于墙上,随着阵阵微潮的阴风摇荡。

    沉默中他注视着那道影子,倚着墙台蹲下来:“我也没让我娘省心。”

    晏恒濯心下一颤,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微微偏头看向他。

    “我娘因生我而死,我没有机会向她赎罪报恩。”晏温酒对上他的目光,盈盈一笑,“可这是老天对我和娘的惩罚,我无处说理。但折磨你······我用命都抵不了这句话。”说完,他撑着墙站了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先离洞口远一点吧,上方快塌下来了。”

    晏恒濯微微皱眉,即是因为他的话也是因为他腿上似有的擦伤,终是心软了,蹲下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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