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十三哥在一旁毫不遮掩的骂了一句:“蠢货。”
“就是就是。”晏棠漓连连附和。
太子跪在地上:“王御史出言虽是正气所然,但有矫正过枉之嫌,还请您收回此言。至于择选的问题,陛下,儿臣觉得没必要拘泥一方,何不让师尚书以吏部多年政绩考核择之。”
王凉:“太子殿下…”
“好了。没完没了。”晏启仲说,“朕没有让你们吵架。晋王,太子的建议你怎么看?”
“儿臣觉得不妥。”晏恒濯神情严峻,“吏部的考核择选的是为官之才,而非将才。事关陛下安危,儿臣以为不能如此草率马虎。”
赵廉语气别扭:“按功劳择选西征的将士,您说有后患。按吏部科考,您也有异议。难道在大景朝,只有殿下您点过头的兵才是好兵么?”
“赵伯素!你眼里究竟有没有陛下和晋王!”晏莱潇忍无可忍,指着他的脸破口大骂,“怕金吾卫会抢了你世家在禁军中的地位是吧?这么着急把居心不良的罪名往晋王头上扣,你要不干脆说他养私兵算了!”
“齐王!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晏启仲大怒,“空口白牙诬陷重臣,朕何时这样教导过你!?”
师棱凑上去想劝两句,晏莱潇犹豫了下,还是甩开了他:“儿臣正是因为是您的儿子,才不能眼睁睁看着外人欺压我的兄弟!”
“把他拖出去,打他三十大板!谁敢手下留情,朕连他一起打!”
晏恒濯下意识地去握腰间的佩刀,却忘了自己已经不是偃月营的主帅,不得持刀上殿。看着被架出去的晏莱潇,他脑海中霎那间闪过什么:“陛下,儿臣已有两全之策,请陛下准儿臣所奏!”
晏启仲眯着眼看他:“满朝都在等你这句话,说吧。”
“是。秦尚书觉得择禁军难保公正,赵舍人觉得我借金吾之名任人唯亲。既然诸公的顾虑都放在都放在我身上,而非禁军本身,那我便不插手此事。请陛下和师尚书以吏部的名义在禁军中开设武举。”
“武举?“满朝鸦雀无声,晏启仲也愣住了,“仔细说说?”
“父亲可以让兵部和吏部共议武举命题,每日择选一小队至考场科考。按照禁军现在的人数,一天考一百个,两个月也能考完了,同时也不耽误禁军每日的任职。之后,再依据成绩,仪表等由陛下亲自择选授予金吾之职。”
晏偃演反应极快:“九弟所言极是。武举文举一样,蟾宫折桂者皆是天子门生。金吾上下必当感念皇恩,忠心不二。儿臣恭贺陛下。”
太子一点头,太子少师谢其谋自然带着东宫属官跟着附和:“臣等附议。”
晏启仲看向师棱:“谢卿既然认下了此事。表兄觉得如何?”
师棱:“臣自当领旨。”
“好。诸位可还有异议?”
私情礼法,太子甚至搬出了天子门生这样的名头为筹码,赵廉知道木已成舟,最后看了眼秦松,见他不动。便也跪下认命道:“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齐声,声震穹顶:“恭贺圣上!”
晏启仲终于笑了:“那就退朝吧。金吾卫之事,愿诸卿与朕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