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不敢,殿下恕罪。”
“无妨十三弟,”晏莱潇艰难地仰头,汗水糊在他脸上显得十分狼狈。“你别为难他们。”
跟来的晏恒濯只对禁军轻描淡写地一瞥,那两人便和手里的棍子一齐拜在了地上。
“滚。”晏恒濯说。
这帮人精哪里会不明白适合而止四个字,象征性地犹豫一下,立马抬着大板消失的无影无踪。
“抬你去偏殿。”晏恒濯移开目光,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一片血肉模糊,叫了两个内侍将人抬走了。
偏殿外早有太医在候着,正是那日的纪无疾。晏闻泽和晏棠漓兄弟也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们走来。
“九弟,今日抱歉恕我冷眼旁观。”晏闻泽垂下眼。
“你帮老四找太医,我已经十分感激了。”晏恒濯笑了下,他没有什么立场去责怪晏闻泽。
晏闻泽沉默半响,终是没再说什么,带着晏棠漓离开了。
纪无疾进殿给晏莱潇疗伤了,晏恒濯没跟着,转了个身靠在廊下,眼神散漫。
“九哥。”晏温酒轻轻叫了他一声,“你这么担心,是因为四哥的旧伤吗?”
晏恒濯意外地一挑眉:“是啊。他腰间有旧伤,虽说是屁股开花,但总会有影响。”
晏温酒:“他为什么会受伤?”
“暗算。”晏恒濯没什么表情地呼出一口气。
一个将军,他的伤不来自敌人,却来自自己信赖的同胞,晏温酒心里觉得讽刺,更多的是气愤:“你有没有杀了他?”
晏恒濯看着他笑了笑:“我这条命,留着还有别的用处。”
晏温酒听懂了,心中却出奇得平静:“有必要吗?”
晏恒濯眺望远方:“我觉得没必要,可我身边的人不那么认为。”
他当时二十岁,刚做上偃月营的副帅。而之前的副帅是晏莱潇的亲舅舅。晏莱潇当时不清楚他的身份,看到的只是一个毛头小子代替了他信赖的长辈。
晏恒濯:“他不服气,要和我跑马比赛。结果他的马跑一半就失控了,马蹄踢到了他的腰。后来查出来那马被人喂了东西,而那个人这么做却是为了我。”
晏温酒总觉得他说的这个人自己也认识:“那不是你的错。”
“对吧。所以我说,他还不值得我赔命呢。”晏恒濯捏了捏他的脸,揽住他的肩膀,“走吧,进去看看老四。”
“九哥。”晏温酒挣开他,抬头望向他眼底,“换做是我,我会因为你耿耿于怀的内疚生气。”
“生气?”晏恒濯失笑,“为什么?”
晏温酒:“因为人的心就这么大,如果你一直内疚,记住的就全是以前的我,那还会有位置给现在的我或者将来的我吗?”
晏恒濯脸上闪过刹那的空白,许久,那些空白才转变成了无奈的笑容:“你说得有点道理,谢谢。”
晏温酒说:“我不要你谢我,我想看着你开心,这点从来没有变过。”
“你觉得我不开心嘛?”晏恒濯顺了一把他的脑袋:“其实见着你我就挺开心的。”
晏温酒出奇的平静:“我们去看四哥吧。”
晏莱潇是一个令人安心的人,就这么一会儿,他的气色已经恢复如初,伤口也被他用薄毯盖住了,见到晏恒濯,他甚至还开起了玩笑:“我影响你在殿里大杀四方了是吧?”
晏恒濯面无表情地把他身上的毛毯一掀,眼神古怪地看了会儿,十分嫌弃地又给他盖了回去。他这样“自觉”的行为让晏莱潇十分不满:“你这人…”
“我这人不好吗?这两日你就住我府上养伤吧。”晏恒濯话才说完,就感觉晏温酒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盯着他。
晏恒濯本还想留他四哥一个面子的,奈何他四哥本人似乎也没明白他这么安排的用意,他只好解释说:“被揍成这样,他肯定不想让嫂子看见。我这是好心收留他呢。”
晏莱潇心虚地躲了下他的目光,嘟囔道:“那个…我就不去你那儿了。你府上还有世子呢,别吓着孩子了。”
晏恒濯:“我的孩子不用你管。”
晏莱潇闪烁其词:“真不用了,九郎…”
晏恒濯看出他他心里有鬼:“到底怎么回事?”
“我住宫里。”晏莱潇哼哼唧唧地含糊道,“三哥给我请了圣旨,我没办法。”
晏恒濯“呵”了一声:“他手脚挺快啊。”
晏莱潇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也真是撞了大运,才能遇上你们两个祖宗都和老三要好。”晏恒濯一脸夸张的苦闷,“迟早被你们卖了啊!”
晏莱潇挖苦他:“卖你有用吗?吃得多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