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夜
    晏恒濯觉得颇为有道理地点了点头。

    秦绥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殿下,我问你,你是不是偷偷把我给你儿子的东西送给陛下当贡品了?”

    闻言,晏恒濯和晏温酒不约而同地盯紧了他。

    “别看我,问你呢!”那日蹴鞠赛,十三殿下说他那里有我送给恂儿的手编蹴鞠。”秦绥山挤着他们往前走,“晋王殿下,要不请您解释一下?”

    晏恒濯敷衍道:“我偷的,怎么了?”

    “你!”秦绥山手指颤抖指着他的面门,被晏恒濯无情地拍了下去。

    晏恒濯:“我可不在乎你做的那个破球。但你最好自己能下次回一下你老爹的家书。不然,他天天觉得自己的小儿子已经战死沙场,尸骨无存了。”

    秦绥山缩了缩头。

    “催你消息催到我老爹头上了,我要不把这个球交给陛下,再让陛下给你爹看,他这工部尚书怕是能直接砍了我的刀剑铠甲,让我给他儿子陪葬呢。”

    秦绥山一脸吃瘪,还是嘴硬:“那…你也不该抢给孩子的东西吧?”

    “哦…”晏恒濯面无表情,“那你说说,除了这个球可以让人一眼看出是你的手比,还有别的吗?”

    秦绥山只好闭嘴了。

    三人终于挤出了人群,那几个约定好的人却不见了踪影。秦绥山估计他们是先去了花魁所在的临醉阁,好在他知道雅间位置在哪,挥挥手示意兄弟两跟上自己。

    晏恒濯:“人不在就算了。我带小十三外面看看就是。”

    秦绥山自然明白他的顾虑:“你还真是来打个招呼的啊?我们几个凑一起又不干嘛,小孩子又什么关系?再说了,十三殿下也不小吧?”

    晏温酒觉得说再多还不如用行动表明态度。他快步跟上了秦绥山,独留晏恒濯一个人在后面又好气又好笑。

    他们要真敢干什么,自己就给他们扔出去。

    临醉阁并不是传统的皮肉生意聚集地。在楼上的雅间里,有的是高山流水,附庸风雅的地方。如果时辰早些,甚至能看到赵王晏詹清手下的国子监学生在这里吟诗作对。

    晏温酒跟着前面人高马大的两个人,一路也不知无视了多少秋波暗送。

    丝竹阵阵在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就彻底隔绝在外,屋内只余茶香缭缭。

    晏恒濯扫了一圈,发现少个人:“老八呢?”

    一个看起来长相乖巧,一张口却嗓门极大的青年大声回答:“殿下自然是去一掷千金了。咱们没这本钱,看看就好。”说着,他的目光放到晏温酒身上,“这是谁家的郎君?看着还小呢,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晏恒濯引着弟弟坐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才不紧不慢地说:“师怀让,十三不是我。他要去陛下那里参你一本不讲礼数,你可是要挨板子的。”

    师怀让圆滑一笑,连忙举杯:“师某有眼无珠,冲撞了您,请殿下海涵。”

    晏温酒抬手止住他的动作:“师哥哥严重了,你是九哥的兄弟,便也是我的兄弟。客随主便,我不请自来已经是打扰,还没多谢款待呢”

    师怀让微微一怔,随即大笑起来:“殿下直爽,让我等惭愧。师某先干为敬了。”说罢,真的一饮而空,“但要说这雅间位置,我可不敢居功啊。”

    晏恒濯收回超楼下俯瞰的目光,有些意外:“不是你?绥山被他老子断了口粮。除了你,谁还有这个钱订这么好的位置?”

    晏恒濯说完,坐在他对对面的人就朝他淡淡地投来一眼,对上目光,他不可置信:“姐夫?是你?”

    男子应该比在座的都年长一些,举止矜持稳重,眼眸中的仿佛有千尺寒潭万年不化,他就是晏恒濯的姐夫,驸马都尉:谢珩。

    谢珩缓缓解释道:“京城近日不太平,难保有人聚众为祸,浑水摸鱼。四殿下让我鞋一些偃月将士暗中留心,以防万一。”

    众人都对此没什么异议。只有师怀让或许是感觉被监视了,眉头皱了一下。

    晏温酒忽然打破沉默:“姐夫,我有一事不解。”

    谢珩:“殿下请说。”

    晏温酒:“我听陛下的旨意,是让谢尚书辅佐偃月军务。可我看谢尚书这父亲做的不厚道,不知姐夫可有同感?”

    晏恒濯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也不阻拦。

    谢珩面色不动:“为人子女,不敢往不敬之处想。十三殿下莫要陷谢某于不义了。”

    “非也。”晏温酒一脸天真,“我是听说姐姐已经有孕七个月了,照理来说,姐夫都应该相陪才对。可谢尚书却不肯成全你们夫妻团聚之愿,巴巴地把你拖出来,让你去办他自己的差事。”

    谢珩目光一动,转头看向晏恒濯:“你教的?”

    “哟。”晏恒濯一脸无辜,“姐夫你可不要怨了我。”

    “下次记得教他分清你我。”谢珩低头抿茶,“你教不会,我叫你姐姐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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