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将晦明法师那一剂药拿在手中:“多谢法师,不知可否用这里的药炉煎一剂药,一会儿我给晦明法师送去。”
“当然可以,请林大夫自便。”
正说着,决明转身去为药炉生火,众人却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人声嘶力竭地大喊:
“曼陀罗,曼陀罗!是曼陀罗!”
那人瘦高如竹签,跌跌撞撞地到了门边,虽气喘嘘嘘,口中却还不住地念叨着,“一定是曼陀罗,那汤里肯定加了曼陀罗……”
“师父!”
决明见来人竟是圆业法师,跑上前去想要将他扶住,却被他一把推开。
眼见圆业法师直直冲向药柜,沈、冷、林三人连忙闪至一旁,又看他站到一张矮凳上,将写有曼陀罗的柜子抽出,瞬时脸色大变。
“师父……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决明跑至一旁,语气万分焦急。
圆业法师未回话,猛地从矮凳上跳下,然而他双腿无力,几欲摔倒,好在决明一把将他扶住。
圆业法师却顾不得许多,手忙脚乱地将每个抽屉抽出来检查,又转身扑到案几之上,慌乱地抓起抓药底簿,从后往前翻看,却忽地凄厉大笑:
“曼陀罗!就是曼陀罗!”
“什么曼陀罗?师父您到底在说什么?”决明一边问着,一边踩上矮凳,往那打开的曼陀罗抽屉一看,脸色发白,声音不住颤抖:“怎,怎么会不见了……”
说着也像圆业法师那般,将所有的抽屉检查一遍,面色却愈发苍白。
沈南南三人上前,忙不迭地问道:“曼陀罗不见了?!”
“是……”
决明地声音已经抖如筛糠,颤巍巍地将空空如也的抽屉抽下,指给众人看,“所有的曼陀罗应该都在这里,其他的地方我都检查过了,也没,没有……”
冷砚冰分析道:“这里窗户紧闭,窗栓完好,拿走曼陀罗之人定然不是翻窗,只能是从正门进入。”
决明额间满脸煞白,冷汗直冒:“医室的钥匙只有我和师父有,我的钥匙一直贴身放着,并未丢失……”
然而却听圆业法师大笑一声,猛地转身指向决明,语气凶狠:“是你!是你偷走了曼陀罗,下在了那汤里!”
决明倒吸一口凉气,满脸委屈:“师父,您怎么会如此说……”
圆业法师却猛地将矛头一转,指着沈南南:“那是你!是你偷了!就是你下的毒!”
“啊?”
沈、冷、林三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不知所措。
沈南南连忙摆了摆手,认真解释道:“怎么会是我……药石饭时我都不在寺里,怎么下毒……”
“那是你!还是你!”
圆业法师又指将冷砚冰和林冬青指了一遍。
两人哭笑不得,却也只能道:“不是我们……”
然而话音未落,圆业法师却忽地身子一软,跌坐在地,指向自己:“那是我偷了?是我偷了这曼陀罗……”
决明顿时明白过来,上前将圆业法师扶住,转头满脸歉意:“还请三位施主切勿怪罪,师父这是余毒未除,仍有些神志不清,才会胡言乱语……”
圆业法师却像是发了狂,忽然大喊大叫起来:
“你们……出去!不许在这里!不许在这里!
“不守戒律,不修善法,不敬因果!杀生、偷盗、邪淫、妄语、饮酒……哪样冤了你们……”
决明只好道:“还请三位施主先行离开……”
“还有你!”圆业法师猛地将决明推开,“出去!你们全部出去!”
林冬青三人见此,将案几上的药材三两下一抓,连忙快步出了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