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中毒
    晦明房中,沈南南将此前医室发生之事备陈一遍,林冬青已经给晦明施针完毕。

    杨灵灵听完,小声嘟囔了句:“这信息量还真有点大。”

    林冬青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白色小药瓶,倒出三粒药丸,递与晦明:“此丸药可护住心脉,请法师服下。”

    晦明卧于榻上,强撑着躬了躬身,音色沙哑:“多谢林施主。”摊开右手掌心接过,将药丸送入口中。

    林冬青却仍有些放心不下:“不过这也只是权宜之策,法师还是得服一剂药才行,不知此处可有药炉?”

    晦明想了一瞬:“寮房东南角便是小厨房,以供平日烧水所用。贫僧记得圆业师叔曾在那处煎药,想必应该放有药炉。”

    林冬青很是惊喜:“好,那我一会儿去看看。”

    晦明感激道:“有劳林大夫。”

    杨灵灵站立一旁,见他嘴唇干裂,看到桌上放着茶壶,立即倒了杯茶递过去:“喝点水吧。”

    晦明刚刚接过,正欲送到唇边,却被林冬青制止:“等等,茶水不能送药,会影响药性发挥。”

    “那别喝了别喝了。”

    杨灵灵又赶紧将茶杯从晦明手中拿了过来,放回桌上。

    林冬青瞥见那茶汤的色泽,用手指沾了些,凑在鼻尖细闻,又将茶壶打开,沾了些里头的茶水,接着从包中找出镊子,捞出几片茶叶,仔细研究了半晌。

    又问,“法师,不知这里头的茶叶可还有剩余?”

    晦明指了指书案后头的檀木博古架:“左上方的那个白瓷茶叶罐里的便是了。”

    林冬青走过去,将茶叶罐拿下来,又用镊子取了些里头的茶叶细闻。

    “怎么了冬青,有什么发现吗?”沈南南问。

    林冬青沉吟半晌,回道:“这茶里有毒,被人下了曼陀罗。”

    “有毒?!”众人皆喊道。

    林冬青点头:“只是毒性甚微,虽不足以让人致命,但会使中毒之人体内燥热、心慌心悸、幻听幻视等。若长期食用,最后会在昏迷中死亡。”

    众人听了,都不免心惊,又见林冬青看向晦明,

    “不知法师可有这些症状?”

    晦明垂眸道:“不瞒几位施主,贫僧这半个多月以来,时常感到体内燥热、心慌头晕、谵妄幻视。”

    只是彼时,他以为这一切皆缘于他的妄心。

    林冬青了然地呼出一口气:“那就没错了,这些都是曼陀罗中毒的症状。这下毒之人应该是将茶叶浸泡在了曼陀罗汁液里,加之茶叶本来苦涩,晒干之后旁人便很难察觉了。”

    杨灵灵忍不住骂道:“这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太歹毒了!”

    冷砚冰眉头紧皱:“这里头的毒竟然也是曼陀罗……”

    沈南南有些不解:“可那曼陀罗是昨晚之后才不见的吗?可晦明法师的症状已有半月之久,那下毒之人的曼陀罗又是怎么来的呢?”

    冷砚冰将茶叶抓了些,找出一张手帕包好,又问:“晦明法师,这茶叶你是何处得来?”

    晦明愣了一瞬:“是维那师叔半月前赠予贫僧的。”

    “果然是他!”

    杨灵灵激动道,“你们刚才不是说,那黑色曼陀罗很是珍贵,全渝州也找不出第二株了吗?而且那圆业严令他人不得靠近,那花有任何变化他也有记录,如果有人摘了什么花朵、枝叶,又怎么能不被他发现?”

    林冬青点头道:“的确是这样。你们还记得安居第一日那晚吗?当时我无意中进入寮房,发现那株黑色曼陀罗就有被采摘过的痕迹。照决明法师说的,如果是其他人偷摘,依圆业法师的脾气秉性,一定会追究的。”

    晦明连咳好几声,缓了半晌才道:“维那师叔的确对那黑色曼陀罗极为看重……”

    杨灵灵连忙道:“好了好了,你快别说话了,多半就是圆业下的毒了。”

    沈南南眉头皱起:“可是圆业法师平日里瞧着这般恪守戒律,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莫非晦明法师与他有过什么仇怨吗?”

    冷砚冰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多半也与那监寺圆尘一样了。”

    林冬青右手托着下颌,回忆一瞬道:“我看圆业往日恪守清规戒律,生活也极为简朴,不像是那种贪恋权势之人。”

    晦明却道:“贫僧年纪尚轻,继任住持一事,寺中确实颇有微词。可若要论有谁支持贫僧继任,除了师父,第二位便是维那师叔了。”

    沈南南沉吟片刻:“难道是因为前些日子突然生了什么变故?”

    “施主何出此言?”

    “法师可还记得端午前后发生之事?”沈南南问。

    晦明的眼神在杨灵灵面上短暂停留一瞬:“自然记得。”

    沈南南解释道:“听决明法师说,五月初四那日,圆业法师也曾下山一趟,说是要去见一位好友,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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