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明知众生受苦,却对恶行放任、容忍,此种行为,才是恶之助缘,违背‘利他’之初心。”
杨灵灵依旧不能被说服:“但是,真的需要以此种惨烈悲苦、自我牺牲的方式来阻止他人作恶吗?尸毗王经历的是一场来自帝释天的考验,那是神话故事,但回到现实呢?人若是死了,肉身泯灭,魂灵自然也跟着消失。有没有轮回、来生这种事,又有谁能说得清?”
杨灵灵转过身,淡淡地看向那副壁画,脑海中回想起原身父亲的死亡,音色冷静而抽离,
“总归我不信。”
晦明的瞳孔放大了一瞬,似在震惊于她竟这般直白地将心中所想宣之于口。
沉默良久,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诚如师父所言,他目前所知晓的一切,不过缘于万卷经书,他未入世,亦不曾真正行万里路、历世间苦,遑论修证佛法、观照内心。
眼下,引述任何一句经文来回答她的问题皆显得万分苍白。
晦明垂下眼眸,摊开手掌,借着闪烁的烛光看了看自己掌心的纹路。
“信与不信,在于施主。”
证与不证,在于他今后的修行。
继而,回复她的,是洞中长久的寂静。她听到晦明心底的叹息。
杨灵灵知道这场对话彻底结束了。
将脑袋放空,主动选择不去探听,只静静等待着晦明自行离去。
洞中寂静无声,忽然间,那石壁之后却传来一些轻微的声响。
杨灵灵一惊,心道莫非那石壁之后,竟然还有空间?
惊喜之余,连忙贴着石壁蹲下来,循着那声音仔细地听着。
晦明见状,也走上前来,问道:“怎么了?”
杨灵灵做了个“嘘”的手势,又拉了拉他的僧袍下摆,低声道:“你快听听,这石壁后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晦明蹲下,依言贴着石壁仔细分辨。
他自幼习武,听力犹胜常人。那声音虽细微,在他耳中却格外清晰。
闭眼凝神听了半晌,分明辨得石壁里头,是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忽地睁开双眼,有些惊讶地看向杨灵灵。
杨灵灵瞧见,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你听到什么了?”
晦明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回道:“我似乎听到了储施主的声音。”
“储衙内?!”
晦明看着她点了点头。
“不可能吧,他怎么也会在山洞里?你不会是听错了吧……”
储衙内不是和她南南姐去寻半山腰的农户了吗?
晦明听她如此说,又闭上眼以耳贴墙听了半晌,这才睁开眼道:“没有听错,的确是储施主的声音,还有沈施主的声音。”
“南南姐?!”
这下,杨灵灵已经彻底相信晦明的话了。
她惊诧万分,抓着晦明袖子的手又紧了些,“她们怎么会到山洞里来的?你都听见她们说什么了?”
好在确认了石壁里头的对象之后,接下来就能运用「照心摩尼珠」的功能准确地探听那两人心中所想了。
【南南怎么会突然这么难受?难道是因为喝了那井水?对了,还有那壶茶!我早该料到那茶水不干净的,没想到真被那小道姑下了迷.药,还被他们掳到这山洞里来了……】
晦明正将里头声音复述道:“沈施主说她腹痛难忍,应该是……”
恰好这时,杨灵灵也听见沈南南在心中叹息:【怎么会早不来完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呢?痛死我了……】
“你不许听了!”
杨灵灵立即反应过来,飞速伸出双手捂住晦明的耳朵,将他的脑袋从墙上移开。
晦明瞬时睁大双眼,满脸错愕:“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