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处有一扇铁门,将外头的光线完全阻挡着。
好在洞中石壁之上烛火昏黄,恰好能将三人所在之处照亮。
沈南南记得,她们之前在女贞观的凉亭内喝了那茶水之后,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等醒来时,竟然到了这山洞之中。
眼下,黎暮缃仍靠在她身侧昏迷不醒。是储衙内告知她,那茶水许是被那小道姑下了药。
不知是不是因她贪凉,此前喝了太多井水,现下小腹一阵剧烈疼痛,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久违的大姨妈来了。
“南南,你还好吗?”
储衙内见她疼得满头大汗,面无血色,满眼担心。
“没事……也就疼这一两天。这会儿要是有药就好了……”
洞中湿冷,地上冰凉,沈南南蜷缩着身体靠在石壁上,忽地想起刚在现下商城里见过的止痛药。
也不贵,就5.5分。
只可惜她现在既没有多余的格子数,线下商城也没在手中。虽然背包里还有一个「锦囊妙计」,可那是随机的,若是开到不适配的东西,岂不是浪费了吗?
姑且忍忍吧。
沈南南缓了片刻,些微适应了痛感,想起什么:“衙内,你知不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有多久了?”
“应该有一个时辰了吧。”
储衙内推测道,“这伙贼人应该只是为财,我身上的玉佩、荷包都被他们摸走了,现在绑着我们不放,应该是想继续敲诈勒索一笔。”
沈南南感到自己长发披散下来,想是束发的玉簪也被顺走了,点头道:“只是为了钱财还好,就怕……”
然而话音未落,铁门之外竟传来脚步声,接着外头传来说话声,是那守门之人殷勤地上前应诺。
“大当家的,您来啦。”
接着听见金属撞击之声,继而门打开来,外头透过几缕昏黄的光线,然而下一瞬,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立在门边,又将那光线彻底挡住。
那人左手提着一把斧头,往石壁上狠狠一砸,只听一声巨响在狭小的洞穴中回荡着,连同石壁也跟着轻微晃动。
“啪”地一声,石壁上的蜡烛掉进了下方一个不大不小的水坑中。
霎时间,洞中漆黑一片。
可怜石壁那头,杨灵灵刚学着晦明的动作以耳贴墙,想要将里头的动静听得仔细,怎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她眼前忽地一黑,耳朵几近聋掉,神魂也差点离体。
“没事吧?”晦明声音关切。
杨灵灵揉了揉耳朵:“还好还好,没聋。”
方才她发现沈南南和储衙内开始讨论此前发生之事,但她又只能听见心声,心下焦急,便让晦明又继续听着。
见晦明刚才也贴着墙壁,此刻竟像是没事人一般,惊讶道:“你耳朵不疼?”
晦明摇了摇头。
“行吧,你是法师你能忍。”杨灵灵离那石壁远了一些,“还是你听吧,我听你转述就行。”
晦明嘴角微微上扬,又贴着石壁仔细辨别里头的动静。
石壁里侧漆黑一片,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也令黎暮缃惊醒。
储衙内感到沈南南下意识地往她身后躲,虽然自己也有些害怕,却咬了咬牙,小声安抚着大家:“别怕,别怕……”
尾音却不自觉地有些发抖。
接着,前方传来“啪嗒”的脚步声,似是那人正在缓慢靠近。
半晌过后,再没了那声响,待三人疑惑之时,却感到身前气压极低。
忽有一阵气息吹来,夹杂着酒气,几乎吹到了储衙内的脸上。
储衙内瞬时汗毛竖起,然而下一瞬,火光乍现,眼前猛然出现一张目露凶光、满是刀疤的脸。
“鬼啊——!!!”
储衙内三人顿时大叫起来。
杨灵灵此前听见沈南南心跳如雷,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忽又听到这一声惊呼,立即紧紧拽住晦明的衣袖:“里面怎么了!?”
晦明摇了摇头,他能听声辨位,却不能仅凭这些模棱两可的声响猜出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石壁里侧,方才几乎被吓得半死的三人此刻也回了魂。
储衙内强装镇定,声音却不自觉发颤:“你……你想干嘛?”
那刀疤脸猛地伸出一只手扼住储衙内的下巴,用火折子凑近,盯着储衙内上下打量。
火苗飘到储衙内的脸上,强烈的灼烧感连同下颌几近碎裂的巨痛已令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这恶人到底想干什么,放开芒之哥哥!”
黎暮缃却突然大喊道。
火苗朝着储衙内右侧移动半寸,照亮了黎暮缃带着惧怕却又强装镇定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