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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担心衙门的饭菜不好,又知他体寒怕冷,时常派人送些果子吃食、被褥衣物,可灵灵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竟连句话也没让人传过。
他心头疑惑,想着是不是自己许久没回去,惹她不开心了。
同僚打趣他新婚燕尔,便和家中娘子分别日久,只怕是要害相思病了。
奈何案牍劳形,他唯有自嘲一声,亦无暇顾及太多。
好在没过几日,案子告结,他也总算得空能回家一趟。
寒露过后,天总是黑得早些,轿子到正门时,府内已经掌灯了。
给父亲母亲请过安,再回了他们的院子。
父亲只简单问了几句刑部的公务,便叫他早些回去歇着,母亲倒是憋着笑嘱咐他:
“灵灵最近用功得很,你没事别打扰她。”
他心头疑惑,推了院门进去。
主屋内虽点了灯,然而找了半日,却也不见灵灵的身影,丫鬟们也不知所踪。
吩咐贴身的小厮去附近问一问,又担心灵灵一时半会儿就会回来,便想着去房中等她。
走回院子里来,这才闻到满园沁人心脾的花香。
是院子里那株巨大的金桂。
寂静的夜里,凉爽的秋风裹着桂花的香气迎面拂来。他贪.婪地吸食一口,令那沉醉的气息在体内缓慢地发酵。
靠坐在树下,想着灵灵此刻会去哪里,一时眼皮便开始打架。
睡了不知多久,睁开眼微微偏头看去,发现肩头上正靠着一个小小的脑袋,臂弯也被她牢牢地搂在怀中。
侧脸贴着她的额头。似乎感受到有轻微地动静,她揉了揉眼睛,小声地问:
“醒了吗?”
他音色沙哑地“嗯”了一声。
静了片刻,又感觉到她将自己的手臂搂得更紧了。
心上有深深的歉疚,只由她搂着,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
又想起母亲说她近日很是用功,于是便问:“这些日子,在家都忙些什么呢?”
她将手松开,坐起来一些,很是认真地看着他:“忙着读书呢。”
他也将身子坐直:“都读些什么?”
于是她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律疏、刑统、六典……”
的确很用功。
他嘴角上扬,将她搂在怀里:“都读完了吗?”
“读完了。”
“这么多都读完了?”他睁大双眼故作惊叹。
“我厉害吧!我都读第三遍了。”
她将他的腰环抱住,又得意地扬起下巴,“以后你要是有不懂的早些回来问我就好了,我都会了!”
原来是这样。
他眼底的笑意加深,只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点了点头:“好。”
过了一会儿,又吹了些风,感到夜晚的凉意渐深,他轻抚她的背,柔声道:
“我们回房吧。”
胸.前传来她闷闷的声音,手还环在他腰间:“不要。再抱一会儿。”
“回房不是也可以抱吗?”他无可奈何地笑道。
“这里香!”
“一会儿受凉了。”他声音轻柔。
“你怎么这么啰嗦!”
好吧。
于是也只能依着她,又将她打横抱在怀中,让地上的寒气尽量离她远一些。
静静地相拥了半晌,忽然听见她说:
“你觉不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我们好像身处一块巨大的桂花糕里面?”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点头道:“觉得。”
“是不是!太香了!”
“是。”
“突然想吃桂花糕了。”
她的眼睛立马睁得大大的:“你不会还没吃晚饭吧?”
“吃了。”
其实没有。他原本想着回来和她一起吃的。
许是被她猜中了心思,她轻轻将他推开,站起身,又伸手把从他地上拉起来。
“我刚做了桂花糕呀!这会儿应该还热乎呢,我们快进去吃。”
他轻笑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