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琰的计划因为秦冽的突然出现全部落空,他开始有不详的预感。
“宫商,你们可以启程了。”杨松带着秦冽过来送赵宫商他们。
赵宫商挤眉弄眼一顿,杨松轻咳一声假装没看到。
“可否需要我派人送你们?”一旁的秦冽紧跟在杨松身后,好意询问。
“无妨,只要这郑琰不拦我们就行。”赵宫商拱手行礼,“多谢郡王出手相助。”
“客气。”秦冽摆摆手。
两方人客气一番,相互拜别。
秦冽带着杨松去了他的行营,四下终于无人,秦冽将杨松紧紧抱在怀里深吻,以解这些日子的相思之苦。
两人耳鬓厮磨诉完相思之后,杨松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太好了,来的路上我还想从何下手呢,你的同门就已经给我查出这么多来,如今就差实证。”秦冽开心的又亲了口杨松,别人帮他干了这么多事情,他就有空和杨松多呆一会儿,“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你只管开口。”
贺闲醒来之后,看到自己上弦的琴,等赵宫商回来的时候,被告知唐无乐留下来的话。
好巧不巧,今日长歌门还回来了许久未见的杨饮风,带着另一个装的很靠谱唐门人士唐无寻。
唐无寻本来收到唐无乐的信,寻思着自己一定不能错过这个热闹,就跟杨饮风一起回来了。
结果热闹没看成,强行参与进了长歌门的重要议事里。
众人在讨论着下一步如何对付郑琰,梳理朝中的人物关系。
就在讨论的热火朝天之时,一封飞鸽传书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唐无乐被郑琰抓了,罪名当街是杀官害吏,有谋反之心,被关入牢狱,后日问斩。
一室寂静,杨饮风下意识的看向唐无寻。赵宫商看向贺闲。
唐无寻震撼之余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这唐无乐追人把自己追到牢狱里去了,还当街杀人,还是官兵,这他可是真的比不过,这唐门这么大家业真不够他祸害的。
贺闲看着信的内容,目眦欲裂,唐无乐当街杀人是为了他,他如何能安然坐在这里。
“看来现在当务之急,是得把人先救出来。”杨逸飞发话,众人赞同,“这件事就交给……饮风筹划了。唐公子,实在是抱歉,长歌的事情牵连到你们唐门。”
唐无寻摆摆手,虽然他也不想给唐家堡找麻烦,但是麻烦已经来了,更何况还是杨饮风的家,他自然不能表现不好:“哈哈,无乐自小就爱闯祸,都是我这个当哥的给他擦屁股。”
“唐公子放心,此事必不会累及唐门。这江南盐税关乎朝局,若我们能成功为陆缙伸冤,无乐公子自然也会免除罪过。”
“好,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唐无寻也未多说,只是站在杨饮风的身侧。
叙述中得知秦冽杨松也来了江南,众人更是多了些把握。
这秦冽跟陛下是少年好友,从凌雪阁做到禁军指挥,不论是能力还是和陛下的关系都不一般,之前秦冽被封为凛江郡王,持节江东诸州军事兼观察处置使,加检校御史大夫,巡查江南庶务,民生,海防诸多事宜。
怕不是皇帝早已知晓江南盐政的问题,派秦冽过来搜集证据的。
贺闲心急如焚的现在就想出发,被赵宫商强行按了下来,只能气闷的去池边听蛙叫。
杨饮风去收拾行囊,唐无寻找到了贺闲。
“无乐好像很喜欢你。”唐无寻开门见山。
贺闲一时有些不自在,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无人,才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唐无寻笑笑:“你们长歌门的人总是不知道自己更想要什么。”
“那饮风师兄喜欢你吗?”贺闲问。
“那当然。”唐无寻回,“因为我足够喜欢他。”
贺闲苦笑:“他若是不执拗地粘着我,现在也不会身陷囹圄。”
“那你就亲自去救他。”唐无寻望着他,“见你亲自去救,他一定会很高兴。”
贺闲垂眸:“你不怪我?他是你弟弟。”
“唐无乐六岁那年,父亲为我们挑了几个伺候的小厮。有个小厮会吹笛子,无乐最爱听他吹笛,天天黏着他,不厌其烦。”
说到这,唐无寻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却又忍住。
“那年春天我们进山,他捡了一只断翅的小黄雀。爱得不得了,亲自喂果喂虫,还给它做了个笼子,用自己挑的最软的稻草铺好。那是他的小雀儿,他不许别人碰。”
“直到有天,他无意间发现,那小厮会趁他不在,偷偷喂那只雀儿。小鸟欢欢喜喜地接过食物,他躲在门后看了一会儿,一声不吭。”
唐无寻顿了顿,目光落向远处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