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腰横抱起贺闲,贺闲忙瞪了他一眼。唐无乐假装没看到,反正贺闲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得寸进尺的事情他不要太擅长。
贺闲坐在软垫上,腰上还靠着垫子,唐无乐也没对他动手动脚的,真的就是抱过来,然后出去拿人去了。
看着桌子上的其他食物,不知怎的食欲突然又上来。
唐无乐跑去水井打了通水,浇在那两个昏过去的男女身上,把人泼醒以后,一手一个拎进了房子,男的一扔,女的轻轻放下。
然后站在一旁开始看着贺闲。
贺闲坐的笔直,优雅的掐起一块小糕点,一口吃一半,吃完后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然后扫了扫腿上,整理了一下衣摆,垂眼看着地板上的一男一女。
“陈大人,别来无恙啊。”那把柔软的嗓子变回了对陌生人的冷漠,挠的唐无乐心里痒痒。
“你你你……你是谁……!?我可是朝廷命官!”男的色厉内荏,慌慌张张,而女的则是不敢大声哭,呜咽着瘫在一边,唐无乐跟个修罗一样站在旁边实在是不敢造次。
“哦?可我杀的就是朝廷命官。”贺闲道,“为朝廷命官,便要造福百姓,在下虽不是学富五车,但这些浅显的道理也是懂的。”
“什么百姓……蝼蚁……都是蝼蚁。”这姓陈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贺闲听着气的想给他心窝捅个对穿,一动又牵连到不舒服的下身,下意识的就看向罪魁祸首,结果罪魁祸首看着他,似笑非笑,贺闲只好瞪了人一眼,挪了个舒服的位置,往后靠靠,叹了口气,开口道:“冥顽不灵。”
“我……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天道轩的!”姓陈的突然抬头,想要扑到贺闲身上厮打对方,“你这么对我!这是欺君罔上!越俎代庖!”
唐无乐眼疾脚快冲着人来了一记窝心脚,那人狠狠的飞撞到了房中的梁柱上,骨头咔嚓一声听的让人有些牙痛。
贺闲满意的看了唐无乐一眼,唐无乐接收到,感觉自己要是有个尾巴都能翘起来。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朝廷倚百姓而立,若使民不聊生,国将焉存?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欺君罔上,越俎代庖。”
贺闲似乎是说烦了,皱着眉厌烦的表情,并未看着唐无乐,只是发号施令道:“我累了,你把他处理了吧。”
见唐无乐一下没有动,贺闲好奇的抬头看了唐无乐,明明是面无表情的脸,但是总觉得对方的脸有点扭曲。
“好。”唐无乐突然回过神来一般,抬腿走向哎哎呦呦的姓陈的狗官,单手拽着胳膊把人拖了出去。
转过身后,贺闲已看不见他的脸。唐无乐舔了舔嘴角,眼底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回味着方才贺闲微微皱眉,高傲而冷漠地对自己发号施令的模样,又想起昨夜那人失控沉沦后颤栗的瞬间,恍惚与凌乱交错,如点燃火种般在他心头炸开。轻笑一声,邪肆而张扬,目光掠过一丝贪婪的炽热。
后来那女人被放走了,唐无乐处理了家丁和狗官的尸体,用狗官的马车把贺闲送去了城里开了房,让他好生歇息,自己寸步不离的跟着人,赶也赶不走。
贺闲从一开始生气厌烦,到冷漠忽视,再到习惯。
唐无乐把自己家的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全都给他介绍了一遍,连他三岁的时候和唐无寻打架赢了的奖励藏在哪里都知道了。
贺闲想起了传闻中那个被唐门拐走的师兄。
好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