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默是住宿生,把被褥放到宿舍后就去了实验班的教室,教室里熙熙攘攘,座位都是双桌的,几乎每个座位都有人,大家都是胡乱坐的,认识的同学扎堆在一起,兴奋地交流着暑假见闻,刘默选了一个旁边没人的位置坐下,看向窗外。观察楼下像豆丁一样大的小人走来走去。
上课铃响前最后一刻,一个身影带着阳光和微风冲了进来,毫不客气地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嗨,同学你好,我叫赏鹤阳。”
刘默下意识地抬头,撞进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里。那人牙齿很白,笑容灿烂得晃眼,头发修剪得利落有型,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像是常年在球场上晒着,被阳光镀上一层自然的光泽,五官周正,鼻梁挺直,眼神亮得很。而刘默是跟他气质截然不同的类型,他的皮肤很白,眉眼清俊如同水墨勾勒,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还是小学第一次配近视眼镜时配的眼镜框,由于度数增长,镜片换了两次,但镜框一直没变,眼镜架被撑的有点变形)气质偏冷,眼神里透着一种疏离的锐利感和沉静,像山巅积雪,精致却不易靠近。
“刘默。”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
赏鹤阳似乎完全没察觉他的拘谨,自来熟地问:“同学你好面生啊,是哪个初中的?”赏鹤阳边说边从书包里掏出一盒包装精致的进口巧克力,拆开,很自然地递到他面前,“尝尝?可好吃了。”
刘默不想告诉他,刚愁怎么搪塞过去,就看到一位看起来严肃干练的中年女老师——抱着花名册走了进来。她皱着眉头,用手重重地敲了敲讲台。
“安静!”她的声音很有穿透力,教室里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同学们手忙脚乱地找就近的座位坐下,原本的小团体被打散了,响起一阵桌椅碰撞声。
老师环视了一圈,看到大家都坐下了,推了推眼镜,开口道:“看来大家都自己找好位置了。那暂时就先按照这个位置坐吧。一个月后月考成绩出来,我们再按成绩重新排座位…同学们好,初次见面,我是你们高一一班的班主任兼物理老师,我姓吴,大家可以叫我吴老师,同学们对我可能不太了解,我毕业于一所C9知名院校,毕业这么多年以来始终担任班主任的工作,我认为班主任是家校之间、师生之间、生生之间的枢纽站,那么我欢迎同学们来找我谈心、找我交流,新学期新起点,我既会不吝表扬又会严格要求,希望同学们积极地与我配合,现在开始点名……”
“陈晓。” “到!” “王菲。” “到!” ……
下课,陈默看着那枚桌子上放的巧克力,陈默最终小心地剥开,放进嘴里,浓郁的甜瞬间化开,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就像赏鹤阳这个人,带着一种他无法拒绝的、强势的温暖。“我们会成为不错的朋友吧。”刘默心想。
赏鹤阳是那种天生就能成为焦点的人。长得帅,性格开朗大方,运动神经发达,不到一周就和班上乃至年级里大部分人混熟了。因为实验班的同学下课都不怎么说话,不是在做题就是在问题,没劲透了,赏鹤阳偶尔骚扰一下刘默,看他在做题也不想过多打扰对方,所以一下课就去外面闲逛,要不就是去找隔壁普通班的沈既白。
他总是人群的中心,到哪都有几个小跟班。但他似乎对沉默寡言的刘默格外关照。
去食堂吃饭,赏鹤阳会不由分说地拉上他,把他从一个人默默吃饭的窘境中解救出来,后来刘默就一直和赏鹤阳还有沈既白一起吃,赏鹤阳总跟沈既白有说不完的话题,废话剧多,刘默就默默的在一边听着。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赏鹤阳每次放假回来都会抄刘默作业,不到七八分钟,就能把礼拜天没写的卷子都“搞定”了,属实是回家从来不写作业。
他把那一摞卷子潇洒地往自己桌上一扔,长吁一口气,然后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腕:“搞定!完美!”抄完,赏鹤阳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又用胳膊肘碰了碰刘默,冲他扬了扬下巴,笑得一脸得意:“谢了啊默仔!”
刘默看着他这副毫无愧疚、甚至还有点小得意的样子,彻底无奈了,真不知道他怎么考进实验班的。他默默地收回自己的卷子,塞回桌肚,低声说:“你下次还是自己写一点吧。”
赏鹤阳哈哈一笑,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哎呀,不用,这些题简单得很,我一看就会,根本没有写的必要,而且有你这尊真佛在,我还念什么经啊!放心,亏待不了你的,中午给你加餐啊!”
说完,赏鹤阳冲刘默快速挤了个wink就掏出手机,开始低头刷着什么,仿佛刚才那段紧张的“抄作业时光”从未发生过。
刘默看着旁边瞬间进入休闲状态的赏鹤阳,再看看自己面前摊开的语文书,心里五味杂陈。他发现自己对赏鹤阳这种“土匪”行径,生气是生不起来的,反而有种……被这家伙赖上了的奇异感觉。赏鹤阳就像一团不受控制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