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子与打火机
    朱丽叶得知罗密欧被放逐后悲痛欲绝的片段,程寻冬的情绪总是不到位,哭腔显得很假。

    “这里要绝望,是那种心被撕开的感觉!”方盈夏比划着。

    程寻冬努力酝酿,却只觉得尴尬。

    方盈夏犹豫了一下:“想想生活中那些让人非常伤心的事情?”

    教室后排传来一声轻微的、不耐烦的咂嘴声。

    程寻冬下意识看去,陈言正低头看着漫画,手指却无意识地、用力地划过书页边缘。

    就像……

    像爸爸焦虑的时候一样。

    她怔了一下,忽然捕捉到一丝虚无缥缈的感觉。

    她再次尝试,想着几个月前家里的那些事情,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颤抖。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保持住!”方盈夏惊喜道,“学霸就是好啊,理解能力就是厉害。”

    艺术节前夕,话剧排练进入了尾声,戏服也是方盈夏骑着电瓶车带林诗怀去租回来的。

    这天晚上排练结束得稍晚,程寻冬和林诗怀走出教学楼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哎呀,我发卡好像掉在教室了!”林诗怀摸了下头发,“冬冬你等我一下,我跑回去找找!”

    程寻冬点点头,站在路灯下等她。

    秋夜的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这时,她看见陈言推着自行车从车棚那边过来。

    他似乎刚结束什么,额发湿漉,袖口卷到手肘,小臂上沾着点不知道哪里蹭来的灰迹。

    他也看到了她,脚步顿了一下。

    两人视线交汇,这次没有立刻移开。

    “还没走?”陈言率先开口。

    “等林诗怀,她回去找东西了。”程寻冬老实地回答,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刚排完……阳台那场戏。”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得这么具体。

    “嗯。”他应了一声,推车走到她旁边不远处停下。

    沉默再次降临。

    “你们的话剧,”他忽然开口,目光看着地上被风吹动的落叶,“明天演?”

    “周五晚上,艺术节汇演。”程寻冬的心轻轻跳了一下。

    “哦。”他又是一个单音节,然后扯了扯嘴角,带着点戏谑的看过来,“吻戏删了?”

    程寻冬的脸一下又红了:“当……当然删了!”学校怎么可能允许演这个,“就……到拥抱那里为止。”

    “啧。”

    他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像是有点遗憾,又像是早知如此。

    程寻冬抿了抿唇,鼓起勇气,反问了一句:“你……会来看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一是后悔自己开口问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二是想起他上次就嘲笑得像什么一样。

    果然,陈言扯了下嘴角,语气带着嘲弄:“看你们对着对方干哭?”

    程寻冬:……

    她就知道!

    就在这时,林诗怀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冬!我找到了!哎……陈言你也在啊?”

    她看看陈言,又看看脸有点红的程寻冬,眼神里充满探究。

    陈言没理会她的问题,只是对程寻冬极快地说了句:“走了。”

    然后长腿一蹬,自行车便滑入了夜色中。

    “他又说什么了?”林诗怀立刻凑上来八卦。

    “没说什么!”程寻冬没好气地说。

    林诗怀挽住她的手:“哎冬冬,你俩啥时候那么熟了?”

    程寻冬愣了愣:“不知道,也没有很熟吧?”

    她是真的不知道,好像就是从那天晚上帮了他一个忙,她又顺手给了他创可贴那一个晚上开始吧。

    连续几天的排练让程寻冬有些疲惫,她背着书包,她还在心里默默背着朱丽叶的台词,试图找到更自然的感觉。

    刚走到楼下——

    “同学!”

    突然,旁边伸出一只略显苍白消瘦的手,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衣袖。

    程寻冬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看清楚来人后松了口气,心里又立刻揪紧了:“阿、阿姨?怎么了?”

    是陈言的妈妈。

    女人有点紧张,搓了搓手:“是这样,同学,你和小言是同桌是吗?”

    程寻冬点点头。

    女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努力想扯出一个安慰人的笑,却显得更加苦涩:“同学,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给陈言打个电话?他……他这个月都没回过家,电话也老是打不通。我、我有点担心……”

    程寻冬心里一紧,一个月都没回家?

    她点了点头,掏出手机:“但是……但是我没有他的号码,您念一遍?”

    女人忙不迭点头报出一串数字,眼睛紧紧盯着程寻冬的手机屏幕,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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