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认识了林诗怀。
林诗怀的性格和许诗很像,直率又热情,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说起来,两个人的名字里还都有一个“诗”字呢。
想到这里,程寻冬不免弯了弯眼睛。
“程寻冬,笑什么呢?”
一颗旺仔牛奶糖出现在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
林诗怀转过身,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趴在了她的桌面上,下巴枕着手臂:“我说你怎么那么努力啊?我们学校虽然是县一中吧,但其实除了那两个重点班,其他班成绩都烂的要死……”她突然直起身子,“我没有让你不要学习的意思啊。”
程寻冬忍不住笑出声:“我知道。”她撕开牛奶糖包装,塞进嘴里,“不管怎么样,还是有个保障最好。”
林诗怀又像没了骨头似的趴回去,哀叹道:“不行,我看着这些公式字母我就头疼,程寻冬,我妈就最喜欢你这种文文静静、学习又好的乖乖女。”
程寻冬写字的手顿了顿。
乖乖女?
她被逗笑了,说起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她是个乖乖女。
“我不是那种……呃……乖乖女?只是把该做的做了而已。”程寻冬解释。
林诗怀撇了撇嘴,也没反驳她的说法。
日子不紧不慢地滑向月考。
程寻冬老老实实的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好,剩下的空余时间,大多都是在走神或者看小说,课余时间就和林诗怀玩闹聊天。
上课偶尔能看见身旁的陈言依旧维持着不变的姿势睡觉,或者看那本似乎永远翻不完的漫画。
那包酒精棉片和创可贴,他收下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似乎微妙地缓和了一点点,平时也会说些话,不再是最初那种冰封般的隔绝。
她倒是渐渐发现,陈言根本就不像之前的那样冷漠。
“程寻冬程寻冬!冬冬!”
考试的那天早上,程寻冬按照老师规定把书都搬出去,听见林诗怀叫她:“嗯?怎么了?”
林诗怀拿着笔袋冲她晃晃:“中午等我一起吃午饭啊。”
程寻冬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知道了。
因为程寻冬是第一次在县一中考试,考场自然而然的就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一个位置。
考场里,程寻冬专注答题,尽力忽略前排那几个交头接耳试图作弊的动静。
最后一个考场管的松,监考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程寻冬努力专注在试卷上,眼角余光却瞥见斜前方的陈言,他答题卡涂得飞快,几乎不假思索,然后就把试卷一推,胳膊一枕,堂而皇之地补起觉来,仿佛这场考试与他毫无关系。
其实扫一眼过去,考场里不想挣扎的都睡觉,还想挣扎一下的都在试图作弊。
考试考了两天,程寻冬考最后一科英语的时候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她昨晚又失眠了,午休也没睡好,听听力的时候就有些昏昏欲睡。
监考老师在前一天就发现她和其他那些趁考试睡觉的学生不一样,便走下来敲敲她的桌子,让她清醒了些。
“啊我真的是不行了,冬冬你知不知道明天晚上就出成绩了!”考完试把东西都搬回教室,去吃饭的路上,林诗怀哀嚎一声抱住程寻冬的胳膊。
自从林诗怀发现叫她“冬冬”更顺口之后,就一口一个“冬冬”叫的不停。
程寻冬惊讶了一下:“这么快?”
林诗怀用力点头,愁眉苦脸地说:“对啊!听说是因为出了成绩要评讲卷子,还要找学生谈话,又紧跟着二十七号开运动会,时间赶得要命……平时哪能改这么快啊,真是的……”
成绩果然在第二天晚自习时公布了。
当时程寻冬正把小说藏在课本底下偷偷看,罗秀雪抱着一大摞答题卡走进教室,吓了她一跳,赶紧把小说塞进抽屉深处。
“都别写作业了,睡觉也别睡了,成绩已经出来了,各科课代表上来领一下把答题卡发下去,我简单说一下啊。”罗秀雪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眉梢间是藏不住的喜悦。
林诗怀往后靠了靠,小声说:“老罗心情这么好,看来我们班这次还行啊……”
“我们班第一是程寻冬同学,年级排第八名。”
罗秀雪话音刚落,林诗怀正翘着板凳,闻言差点摔下去,程寻冬连忙扶了她一把。
林诗怀坐稳,跟班上的人一样惊讶的看着她:“多少名?冬冬,你真的是学霸啊?”
程寻冬一下接受那么多目光,有点红脸。
放在原来的班上,她的成绩也就排在班上十几二十多名的样子,偶尔考好了一次也不会有人那么惊讶。
罗秀雪拍了拍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