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说他们真的不般配。
顾清商猛地打方向盘,
车在路口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
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混着晚风飘进来。
六年前最后一次争吵的画面,
突然撞进脑海:
林晚照红着眼眶,
声音发颤,
对他失望道:
“顾清商,我们不合适。”
“你永远不懂我要的是什么”。
当时他只觉得是气话,
是骄傲被戳破的反击,
可现在想来,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
密密麻麻扎进心脏,
疼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脚下又加了几分力,
车速表的指针疯狂跳动。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
吹得他的头发凌乱,
却吹不散心头那片混沌。
江绾霆的名字,
林晚照的眼泪,
六年的空白,
此刻全都搅在一起,
成了一道无解的难题,
逼得他只能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
试图挣脱。
沈怀川坐在副驾,
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
烫得他猛地回神,
才发现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
他看着顾清商紧抿的侧脸,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
睛,
此刻只剩下冷硬的线条,
一路疯跑的布加迪在夜色里横冲直撞,
他几次想开口,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能跟着一根接一根地抽,
车厢里的烟味浓得化不开,
像他心头那股无可奈何的憋闷。
而几十公里外的林家老宅,
二楼房间还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林晚照坐在梳妆台前,
指尖轻轻拂过相框里的照片。
那是六年前在学校商场附近拍的,
顾清商穿着黑色卫衣,
正在和她一起比谁更萌,
她笑着,
眼里的光比身后的浪花还要亮。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眼眶发酸,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相框边缘,
晕开一小片水渍。
紧接着,
更多的泪涌了出来,
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衣襟上,
洇出了深色的痕迹。
“喵~”
脚边传来一声软糯的叫声,
是小乖。
那只她和顾清商一起养的银渐层猫,
此刻正用脑袋蹭着她的脚踝,
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脚背,
像是在笨拙地安慰:
“妈妈别哭啦。”
林晚照吸了吸鼻子,
弯腰把小乖抱进怀里,
毛茸茸的一团在怀里轻轻打着呼噜。
可这温暖的重量非但没让她好过些,
反而像一根针,
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强撑的平静。
连猫都还记得过去,
她怎么能忘?怎么敢忘?
车子猛地刹在别墅门口,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带着股狠劲。
顾清商推开车门,
脚步有些虚浮地往里走,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暖黄的光落在他身上,
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沉沉的黑。
“儿子?”
商悦凝从客厅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刚温好的牛奶,
“见到照照了吗?她今天演出……”
话没说完,
就被顾清商撞开的肩膀带得踉跄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
甚至没看妈妈一眼,
像头受伤的困兽,
径直冲上旋转楼梯,
脚步声沉闷地砸在台阶上,
一路传到二楼。
沈怀川赶忙扶住商悦凝,
关心道:
“阿姨,没事吧?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商悦凝像是猜到什么,
视线停留在楼上的房间门口,
对沈怀川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