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长清忽而提起院子里的事。
“朕听烬华说,你不喜欢院子里新造的花景?”
董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只好沉默。
好在董长清也没有刻意等待他的回复,只是接着说道,
“不喜欢也没关系,明儿叫人来全拔了,换上你中意的。”
“若是臣侍还不喜欢?”
“那便把这批宫人都砍了,换人来栽,不能讨真真欢喜,便是她们无能,若还是不满意就再换人,直到真真喜欢为止。”
“……不必,现在就很好,是臣侍不知足了。”
董长清笑了笑,伸出手卷着董真的一缕发丝,
“呵呵,朕开玩笑的,宫墙里的花儿再怎么盛,终究是比不上边疆的风自由,你不喜欢,朕也可以理解。过几日朕与皇姐们去围猎,真真同朕一起,山林间的清新总是能教人舒心些的。”
董真听到已经得知的消息,将手贴在胸口,感受着平安扣的存在,如同下定某种决心般,倏尔攥紧。衣料在指尖皱起又松开,他想,既然走到这一步,那他也愿意付出代价作赌注。
董真伸出手去,抓住了董长清玩着他头发的手,引着她穿过两层锦缎,将手贴到自己锁骨下方。
“无论在哪儿,只要能相伴陛下身边,真真就觉得很幸福了。臣侍真希望每时每刻都不和陛下分离,每日为陛下更衣奉茶、侍笔添香,让陛下独属于真真一个人,即便被人叫作祸水妖侍,也绝不有半分后悔。陛下,你摸摸,真真的心为你雀跃,试问君心可似我心?”
董真低垂视线,表情泫然欲泣,说完一段,又抬眼去观察董长清的表情。
董长清听着,眼眸眯起,遮住了夜明珠在夜里映在瞳孔的一点柔光。她抽出手刮了下董真的鼻尖,意味不明地笑了,
“那以后每日朕在御书房批奏章的时候,真真就来陪着朕,佳人在怀、红袖添香,朕还求之不得呢。”
董真窃自心喜。
听着董长清的话,他显露出羞赧的神色,眼神一亮,却又很快黯淡下来,拉起锦被蒙住脸,声音闷闷地说,
“陛下书房乃是要地,能不时得见陛下天颜、为陛下送些汤羹已是臣侍破格的殊荣,怎敢再贪图陛下理政的时间。”
“是啊,朕的书房机要良多,非君后三君理应不得入内,常人擅入便是没命的下场,惟恐有小老鼠跑进去作乱呢。”
董长清这句话语调凉凉,惊得董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自觉失言,露出脸来想要描补说过的话,却觉得身上一轻,锦被被掀在一边,肩上传来力道,他被推得转了个圈,滚进董长清的怀里。
近,太近了。
近到能触摸到她温凉的体温,近到能感受到她胸膛的起伏,近到能呼吸到她吐气时的香,近到能一偏头吻上她勾起的唇角,近到能在黑夜里看清她圆瞳中自己惊慌窘迫的神情。
“真真可知,除了君后三君,还有一类后侍能有资格进御书房,”
她一张口,比话音先来的是香,一种泛着些许苦涩杏仁味的香,混杂着熟悉的安神气息,扰得董真下意识地去推拒,却碰到眼前人柔软的肌肤,指尖顿时触电般缩回,在狭窄的空间里无处安放。被触及时一瞬间绷紧的肌肉线条在掌心下的感觉久久停留,占据了大脑响应的进程。
“——是帝王的宠侍。”
抵在背后的手暧昧地下移,勾勒出一段美丽的腰线。
董真下意识地捉住她的手,挡住了接下来的动作。
“你不愿意?”
董长清感受到他的僵硬与抵触,挑了挑一边的眉毛。
董真闭上眼,咬着牙深呼吸一下,缓缓地松了力气,
“臣侍心悦陛下,自是愿意的,只不过初承天恩,有些忐忑罢了。”
董长清低低笑了一声,
“没关系,朕会帮真真很快适应的。不过,朕答应你,今夜可以先只用手。”
“真真,放松些。”
一个温柔的吻落下,不同于之前的挣扎反抗,刻意的温柔顺从带来了不一样的体验。
很快,有些缺氧的董真就已停止了思考,无暇再去顾及董长清在哪里作乱,当他找回些许神智时,已经失去了后悔的的机会。
……
董真脱力般躺着,四肢绵软使不上力气,眼瞳好像失去了焦点,睁着却无神采。董长清指尖挂着些许晶莹,她坏笑着塞进董真微微张开的口中。这双纤瘦的手,却能有力地搅动一池春水。
室内弥漫着糜烂的气味,自今夜起,他不再是从前纯洁的、干净的、无瑕的、清白的男子了。
“真真,若你能一直陪着我,我定册你为君后,许你与我一世相伴。”
董长清叫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