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长
    “不如你去死吧。”

    看着董真几番变幻的神色,董长清似乎被取悦般,唇边笑意更甚,幽幽地补充道,

    “让敬王的异族子嗣董真死去,你留在宫中,做朕的真昭容。”

    董真心想,还是让我去死好了。

    假死倒是个脱身的办法,可凭空捏造一个身份并不是多难的事,叫他入宫是做什么?想与自己的亲侄子有染吗?当真是不知廉耻的疯子。

    “左右你也被敬王抛弃,不如叫朕来庇佑你,既然皇权争斗总要选择一方站队,比起不会许诺你好处的敬王,何不选择朕呢?敬王若是知道你做了朕的昭容,一定气的要吐血了吧。你在她府中想必过的不是很好,难道不想瞧瞧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吗?”

    “而且朕有一个秘密,一个让敬王绝对不会胜出的秘密,”她手上用力,让董真坐在她旁边,撩起他一侧的发丝,接着道,

    “——敬王并非皇室正统血脉。”

    董长清总是这样,用平淡的语气说刺激的内容,用惊讶的语气讲平常的小事。

    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消息,董真拧起眉思索,难道报复敬王就是她接近自己的目的吗?这也并不需要他配合,凭一位帝王的权势足以强迫他完成很多事……

    “答应我吧,真真,离开姐姐选我不好吗?我比她更年轻、更有权势,我能给你她给不了你的地位、财富、关心和爱。真真,你的真心能否也分给我一些呢?我对你一见钟情,初见时御花园里一只蝶扑进你怀里,你就住进我心里,我总是克制不住亲近你,即使你……”

    眼看董长清越说越激动,连帝王自称都忘了用,黑白分明的眼里开始充斥起血丝,痛苦和迷茫的神色交替,疯狂和绝望情绪交织,似乎开始分不清回忆和现实。

    董真猜想她或许是有一个与自己很相像的恋人,但出于某种原因无法在一起,甚至带给她非常大的刺激,以致于让她精神出了问题,甚至有时会分不清人。

    害怕她再说下去情绪波动过大,真的发起疯来,毕竟这位是真的有过精神失常砍人的前科,民间俗语说得好:横的怕不要命的。碰到精神病,任你功夫再高,也得怕她的菜刀,更何况,眼前这个精神病,本就武艺高强。

    董真连忙打断,将她半揽进怀里,攥着她愈发冰凉的手道:

    “我答应!我选你!我愿意!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我也钟情你,你冷静下来好吗?”

    不知是不是董真的怀抱对她冰凉的体温来说太过温暖,董长清整个人都靠进了董真怀里,不过倒是不再同刚才般激动。

    她将头搭在董真肩上,急促的呼吸喷薄在他耳际,让董真觉得那里几乎烧了起来,过近的距离,让他能够闻到董长清身上同宫中无处不在的味道如出一辙的香气,清淡安神。

    忽然,耳垂传来湿热的感觉——董长清竟然含住了他的耳垂!

    董真的耳垂后有一颗红色的小痣,一碰就会有种奇怪的异样感,他自己都很小心避免去触碰。不知董长清怎么偏偏一下子就找到这里,用舌尖轻轻勾勒出小痣的形状。

    董真只觉得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占据了身体,让大脑一瞬间放空,连指尖都发麻。

    清清冷冷的面容上迅速蔓延开羞恼的薄红,他抬手去推,董长清就顺势滑下,俯卧在他膝间,纤长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腿,声音闷闷的,重复着“你答应了,你说过的,你答应了……”

    董真低头,只能看到董长清乌黑柔顺的发丝,他伸出手去,好像想要抚摸她的发顶,只是悬在空中很久,却还是收回了手。

    半晌,空气中传来一句低低的叹声。

    董长清清醒后办事倒是很有条理,仿佛方才无事发生般,立刻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传令下去不久后,董真要住的宫殿,宫中配备的宫侍,本月份例,新的身份等等一应具备,甚至连发往敬王府的讣告都被拟好呈了上来。

    别人的讣告看多了,看自己的倒是新鲜事,看着上面的“不幸失履堕潭”,董真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似是自怜自叹般轻念一句,“可怜我知明叔,失去父亲后,又要失去我了吗,你听到我的死讯该有多伤心呢。”

    董长清适时地接上一句,“知明叔?”

    “是臣……臣侍的乳父。”

    董真黯然垂下眸子,轻诉起过去的事来。

    那是一个不算复杂的故事。

    约莫二十年前,南国遣使为先帝祝寿,近乎挑衅般送来一位南风馆头牌,还称是皇室宗亲,要与元修秦晋之好。有臣子识破暗禀先帝,先帝震怒,表面仍对使臣以礼相待,暗中却连夜借道发兵,虽然南国也早有准备,但战场瞬息万变,谁又能说准输赢。

    这一战,南国元气大伤,但元因山遥水远,补给困难,还是草草收兵,仅带回一尚在襁褓的皇子为质。

    而那本应被处斩的头牌,却被人悄悄保下,几经辗转送到了当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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