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昭宁想了想,才缓缓开口,“其实我那次和你说我是没状态才尝试跳街舞的,其实也没错,但是我知道是我心里有阴影了,我不敢了。”
不好的经历再次被提起,陈昭宁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就像在讲着不属于自己的故事。
二十年的人生竟然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能讲完,讲完后整个房间被冰冷的氛围包围,陈昭宁脸上的笑是强颜欢笑还是释然的微笑,谈叙不知道。
他猜更多的还是强颜欢笑。
谁能轻易的放下自己辉煌的过去,虽然过去已经过去,但是心里总是有遗憾。
“能借我你的肩膀吗?”
没有犹豫,“请便。”
陈昭宁把头靠到了谈叙的肩膀上,而谈叙也揽过了她的肩头,轻轻拍了拍。
“谈叙,你信吗?我出事的时候我没掉一滴眼泪,很冷静的处理完了所有事情,那时候我都觉得我对芭蕾也没什么,怎么能这么冷静。”
“是你的身体在保护你,不想让你过度悲伤。”
谈叙很心疼她,他不知道陈昭宁那段时间是怎么度过的,丧失心爱事物的悲伤让她变得麻木,甚至也不再自信。
“但是我感觉我已经好很多了,”陈昭宁转头看向谈叙,“因此说我这段时间状态好很多了,感谢你这个月来一直陪着我,让我知道,人生除了芭蕾还有这么多事情可以干。”
没有任何夸张,基本除了舞团的固定训练,其他时间她也泡在练习室里,而出事后的一年里,前半年基本都呆在家里没出去过,后面就回来上课了,空余的时间也就去吃吃好吃的。
好像独来独往已经成为了陈昭宁的特点。
不是因为不愿意出去玩,反倒是因为没时间,而且朋友们也在抓紧练习,好像想找一个出去玩的人真的没有。
但谈叙的出现好像改变了她的生活轨迹。
他会在看星星的时候告诉她,即便是再微弱的光芒,也能穿越银河来照亮你我。
在当她犹豫是否要脱了鞋扎进泥泞的滩涂里赶海时,一把走进了泥里,告诉她最泥泞的路通往生物最多的浅滩,人生深陷险境也恰恰是蜕变的开始。
揉了揉陈昭宁的头发,谈叙也很认真地告诉她,“也感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么多,让我坚定了我对跳舞其实有点动摇的心。”
也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气氛有些不清不楚的,有些话谈叙觉得该说了,但是现在好像时机不对,他没有鲜花也没有别的任何东西,总是不能这么随意的开口。
“昭宁,送你回家好不好?”
“嗯。”
陈昭宁自然也知道这个时候再说点什么场面就不可控了,她也不想要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开始。
还是她开车,只开了一个月的车技自然做不到行云流水,两人在车上难得一言不发。
“你明天还来吗?JTD。”
比赛还有两天才能结束。
“可能去不了,有课,如果空的话去一下也行,反正也没几步路。”
“嗯,那你看着安排,要来的话和我说一声。”
说完车里又重归寂静。
气氛有点太尴尬了,原来暧昧后的清醒才是最难熬的。
陈昭宁第一次觉得回家的路这么遥远。
她也不知道谈叙在想什么,不知道他是不是此时内心也同样煎熬。
心事重重地开回到了地下室,将车停好。
电梯按了两层,一楼和十三楼。
一楼是要分别的楼层,十三楼则是陈昭宁的家。
陈昭宁没再想着把谈叙送到门口,单元楼到大门不过几步路,陈昭宁还尴尬的要命,自然不愿再相送。
从负一到一楼不过几秒的时间,密闭的空间则更显难熬。
“叮咚。”
门开了。
谈叙开口道别,“那我先走了,下次见。”
“再见。”
门再次关上,陈昭宁松了口气,僵硬的身体得到了放松,电梯一路向上,直到十三层。
推开门,灯竟然开着,陈昭宁觉得林茵慈这几天也太懈怠了,怎么都回来的这么早。
随意地推开林茵慈的房门,“因此,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林茵慈靠在床上贴着面膜刷着手机,“练完了呀就回来了啊。”
“不是你的风格。”
陈昭宁和林茵慈都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在陈昭宁没有离开华芭前,这房子基本开不了几次灯,两人练完舞基本都留在华芭的公寓里睡觉了。
“真没事,想回家就回家啊,”林茵慈虽然真的心里有事,但事关陈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