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葵的灰影剧烈的晃动了一下,象征“眼睛”的区域,亮度在模糊的景象里灼烧般快速攀升,几乎让我产生视网膜被烫伤的错觉。
“你要养我吗?!”
她的声音像一根尖刺,陡然扎破沉闷的空气,裹挟这个一种叫我耳膜发胀的、过于鲜活的震颤,
那片模糊的光晕边缘,晚霞的色彩在剧烈地晕染、燃烧。
养……对方模糊的脸部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清晰,阳光照在那张脸上,叫我分不清是正在落下的夕阳,还是记忆里幼时的余晖,
下颌牵动颈部僵硬的肌肉,我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动作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沉重,像断头台的铡刀终于落下,
颈骨在转动时发出细微却清晰的摩擦声,如同生锈的门轴,我的视线重新投向那片燃烧的天际。
巨大的落日正沉沦于钢铁的坟茔,熔金般的光泼洒在无数破碎的镜面上,反射出刺目而冰冷的辉煌,像无数只嘲弄的眼睛,
同样是太阳悬在天边,夕阳与朝阳,在我眼中不过是同一种无意义的循环,
温暖似乎永远是别人的感受,而我……只能感到光线的刺目与落幕的苍凉。
“黑冢雾逝。”
新的名字如同一声叹息,刚从我的唇边逸出,就被高空的风撕碎、卷走,不留一丝痕迹,
我微微侧过头,鸦羽般的长发在身后狂乱飞舞,抽打着冰冷的空气,
远处,城市的骸骨在暮色中加速腐朽,第一颗早现的星辰,如同针尖,刺破了靛青色的天幕,
那点微弱的、冰冷的星光,短暂地落入深潭般死寂的黑眸深处,没有激起一丝涟漪,只留下瞬间被吞噬的、更深的虚无。
“——我的名字。”
“对了…你们这的怪兽都闻起来那么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