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住他，冲他眨眨眼睛，“时间紧迫，我们可没工夫陪你喝酒——下次一定，我保证。还有，这几天我们得吃点素的……我猜你家应该只有一口煮饭的锅吧？”

    “吃素？”他的眉头皱得老高，几乎要从额头上掉下来了，“我们三四年都没见了，居然不来一顿——”

    他猛然住口，意识到了什么，眼神笔直射向真木，无比惊讶。真木回以一个无辜的表情。她很好奇他是否能认出她的真实身份，但同时也有些窃喜。能瞒过一位法师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出乎意料了。

    “老天啊，她是个精灵。”他喃喃说，神色介于惊恐和激动之间，“你难道不会……”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辛夷用一个冷硬的眼神阻止了他。“那不重要。”她简单地说，“多少年了，乌目。”她的语气清楚表明她知道他要说什么，而且不想让他说下去。

    有意思。真木舔了舔嘴唇。

    乌目长长叹了口气，重新坐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这时，真木才留意到他嘴唇周围有淡青色的胡茬，好像刚刚才剃过。

    “我就知道你来我这儿准没好事。”他半是抱怨半是戏谑地说，“溜进城堡的大牢，救出一个囚犯？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那群夜枭会杀了我的，千真万确。”

    “他们想杀光所有不对他们卑躬屈膝的人。”辛夷哼了一声，却在微笑，向他一扬下巴，“你不需要实际行动，只需要提供一些……消息，或者说渠道。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亲自对付守卫；那是我和她的活儿。”

    “我本来也没打算亲自上阵。”乌目嘀咕道。紧接着，他露出一个堪称兴奋的笑容，跃跃欲试地搓了搓手。这副模样可真新奇：他飞快地探出手臂——动作灵巧精准，活像一只伸嘴去啄猎物眼珠的鹫鸟——抓起桌上的纸和笔。

    “还等什么呢？”他愉快地宣告，“开始制定计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