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麦城中
盈,好像一蹬地就能飘起来似的。

    辛夷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的反应,轻笑道:“乌目是个药剂师……这个职业属于巫医的一个分类。这是他最拿手的提神剂之一,我很喜欢。不过……”她转向乌目,向他举了举杯:“似乎又有改进,是不是?”

    巫医。真木知道这个名词。和术士一样,指的都是法师,只不过是专精不同领域的法师。

    闻言,乌目的神色缓和下来,似乎有点骄傲,同时又感到不好意思。“只是味道上的改进。”他说,“我加了蜂蜜和一点点薄荷。”

    现在是观察时间。真木为融入人类群体做出过许多准备,包括阅读永昼中存放着的那些厚重繁琐的典籍,尽她所能了解人类的社会与习性。她看向辛夷:松弛的手指,略微眯起的眼睛(就像感到困倦那样),嘴角边隐隐的笑意,双膝向乌目的方向偏过去。

    辛夷从未这么……放松。

    真木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得出结论: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很好,才能在数年未曾谋面、一朝重聚之后依旧这么熟稔而愉悦。

    “说正事,辛夷——我还以为你被抓了。”乌目说,抓起茶杯喝了一口,掀起眼皮,定定地注视着她,“能不能解释一下,你跟我告别之后为什么再也没有给我写信?还有,这个小丫头是谁?总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吧?”

    “如果我说是呢?”辛夷开玩笑道,随后收起笑容,略带歉意,“塔内派我去执行没完没了的任务,我不能让报信鸟往你这儿飞——那太显眼了;而且,我又一次上了帝国的通缉名单。至于原因……”她将杯中茶水一口饮尽,低声道:“你应该不知道吧?我们把银精宝石拿回来了。”

    “银精宝石?”乌目深吸一口气,尽力压低声音,一下子容光焕发,“从朔风的宝库里?”

    “准确地说,不是。但我们还是想办法骗到了手。”辛夷面上笑意蔓延,“具体细节可以留到晚上再说。”

    “它现在在哪儿?”乌目向前倾身,迫不及待地问道,“在你身上吗?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辛夷一摊手:“不在,我怎么可能把它带进城里?现在那东西应该已经回到临时驻地了。”

    乌目向后靠去,把茶杯放在桌上,显得很是失望。辛夷端详着他,突然微笑起来,露出狐狸般的狡黠神色。“你知道的,”她以诱哄的语气说,“白塔的大门永远都向你敞开,只要……”

    “停!没想到你还没放弃这个主意。”乌目竖起手掌,无可奈何,“也许有一天我会去拜访,但我目前还不想放弃这个安稳小窝,被一大堆黑衣人追来追去,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来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我一定等在门口竭诚欢迎。至于这姑娘……”辛夷瞥了一眼真木,近乎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几乎吓了她一跳,“白塔的新人,但很有本事,千万别被她的外表蒙蔽了。”

    乌目颔首,疑虑的目光在真木身上打了个转。他把胳膊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挑高眉毛。“所以,你突然来拜访我,事先连招呼都不打,又是遇上了什么要紧事?”

    “说来话长。”辛夷用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椅子的扶手,“昨天日落时有三个夜枭进城,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那会儿我正好在街上买东西。怎么,这件事和他们有关系?”

    “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辛夷问道,“城堡,还是另有据点?”

    “那些家伙根本没在贫民窟停留,骑着马就往城堡里去了。”乌头冷哼一声,“听说明天城堡里就要举办一场宴会。再愚蠢的领主都知道自己该精心招待朔风的手下……”

    “浮麦的领主还是那位夫人吗?”

    “当然,她身体好着呢,没病没灾。”乌目一耸肩,随即警惕起来,“你应该不是来刺杀她的吧?”

    “噢,怎么可能……虽然我们确实会干一些冒犯她的事情。”

    “比如说?”乌目问。他把自己言语中的迫切之意隐藏得很好,不过真木还是发觉了。重点在于声音的转折,她想,还有尾音的颤抖。

    “比如说,潜入她的地牢……然后救一个人。”

    *

    一时间,屋里陷入沉默。壁炉里的木柴燃烧着,噼啪作响。

    “那个男孩?”乌目最终问道。

    辛夷严肃地点了点头,声音也低沉下去:“我需要你帮忙,把那个可怜的孩子救出来。”

    乌目又叹了口气。“为什么总是这么麻烦……”他抱怨道,但似乎并不是真心这么觉得,“城堡防范森严,更别说地牢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

    “最好是明天,我们不知道夜枭会休整多久。”辛夷平静地说,“先得打探打探情况,方便行动……不过,那也是下午的事了。”

    “也行……对了,你们吃过饭了吗?我这就把鸡肉和最好的酒拿出来——”他站起身来,朝向橱柜。

    “没必要。”辛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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