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烟被人夺走,林眠猛地回神,抬眼,对上应照关切的目光。
“怎么回事,”见对方回神,他一把握住下意识去抢烟的手,问,“这种地方发什么呆?被烟呛到了?不是跟你说站远一点了,还靠这么近。”
“……”林眠无声摇了摇头,别开眼没有说话。
浓烟消失了,周遭一片哗然,他挤开应照往棺材里一瞥,当即愣住了。
只见棺材里七零八落的碎尸块自动拼合,之前压根不见踪影的脑袋大咧咧摆在里边,面颊朝上,阖眸抿唇,一看就知道死得很安详。
应照从哪里搞出来他们脑袋的?
“有人想用他们喂地生胎好搞一些小手脚,”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茫然,应照把酒瓶子丢给暮南情,把刚刚瞬间从林眠兜里掏出来的半打烟一股脑塞给宋时安,转头神态自然地解释,“就差脑袋没献上去,刚巧被我碰见,就解决了。”
“……”林眠直直注视着棺材里的尸体,“知道对方是谁吗?”
“看不见,这得继续往下挖去找始作俑者,但现在现场围观群众这么多,到时候出事护不住。”
棺材里有什么东西闪闪发着光,林眠定定看了一会,也没多想为什么刚刚应照没发现,在手上缠了一圈布后干脆利落一探,摸到个棱角分明的物件。
“……”他脑子里不知为何想起了那个脑袋,面上不自觉微微变色,但还是压着心悸捏住那东西慢慢扯出来——噗嗤!
尸体一阵不详的痉挛,像是接触到活人气息即将尸变,应照眼疾手快把人捞到身后,盯着他看了一会慢慢说:“看见什么了,不是让你站远一点别动吗?”
林眠看了一眼重新恢复平静的棺材,正摊开手想亮出手里的东西,目光一扫,忽然怔住了。
应照隐隐察觉不对:“林眠,把东西给我,疫鬼最擅挑动人心,你手里的东西很大概率不是真的——”
“这是我设的灵位。”
应照瞬间止声。
林眠偏头看了一眼面色难看的宋时安,低下头读字:“先生叶听松,亡于永安十年。”
“设此碑,永记先生救命之恩。”
叩叩!
有人躺在棺中,轻轻敲击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