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所有人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几个胆小的女店主瑟缩着往后躲,宋时安无奈地揉着眉心长叹两声,抬腕一甩,封神钉砰一声深深打进棺材里。
噗嗤一声铁钉入肉,发出闷闷的气球破裂声,应照把林眠扯到身后,抢过他手里灵位随手往旁边一搁,看也不看道:“少说两句吧,不然这乌泱泱一群人晚上都得做噩梦……还有这手,让师兄拿清水给你洗洗,这灵位上不知道有什么你就摸,万一有疫病蛊毒不得完蛋?”
林眠仰头看他,表情依然很平静:“嗯,我也没想到你和师兄居然认识,是不打不相识,还是旧友重逢分外想念?”
应照被堵了一下,摸着下巴没敢开口。
林眠看了看他,笃定:“嗯,看来是后者——谁跟你说这棺材里的一定是疫鬼?”
应照:“……”
“我可没从他们的尸体上看出来。”
应照:“老婆你眼睛怎么这么尖难道是季鹤影那混-蛋曾经对你做过什么——我错了我错了别踹我!”
林眠收回脚,把滑落的两缕鬓发扎进发带里。
“天赋吧,”他漫不经心,又意有所指道,“做了个梦,一醒来很多事便突然明白了。”
应照彻底被这一句话堵死,心虚且不安地看了眼宋时安。
“您好?”
非常朝气的声音,林眠看了眼面前面容陌生的青年,顿了顿:“你是?”
那个嚷嚷着自己是专业挖掘机的青年拍打着手臂上的灰,笑吟吟地冲林眠伸出手:“帅哥,不要这么绝情吧,我们不是刚刚见过吗?”
林眠定定看了他一会:“要微信的那个人?”
“我就知道帅哥你不会忘记我!”
“你去整容了?”林眠上下打量他,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对方想要看见的表情,“哦,是易容术……白泽神兽,好久不见。”
白泽无声地抽了下嘴角,尴尬地收回手插-进裤兜里。
林眠安静地注视了他片刻:“有事?”
“……”
“有什么事找应照吧,”棺材又开始不安分的晃动,林眠慢吞吞瞥了一眼,从兜里掏出皮质手套戴上,理了理皱褶说,“生命有保障一点。”
白泽:“???”
林眠跳进坑里,一转头见人还呆愣在原地,想了想好心地解释道:“上一个想单独和我聊天的同-性已经被关进魔族监狱里去了,你确定还想和我私聊吗?”说完转回棺材前,扣出铁钉,背着手往棺材里探。
独留白泽在原地迎风凌乱,好一会艹一声骂骂咧咧走远了。
棺内尸体横眉竖目极端愤怒,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会暴起咬人,但偏偏喉咙给钉出个窟窿,半个音节都蹦不出来。
闻到新鲜的人味,他更兴奋了,挣-扎着想要一口咬断正抚摸自己胸口的手指,然而下一秒那只手如闪电般扣住腐烂的喉咙,轻轻打着旋抚摸:“疫鬼?”
尸体面上的怒气不见了,转而取代的是肉眼可见的惊恐——显然即使灵魂已经永堕黄泉,肉-体意志依旧残存对这两个字的恐惧。
林眠悠悠补充道:“七具尸体,七种死法,最后活下来的,成了人还是鬼?”
尸体嗬——地发出凄厉的悲嚎。
那声音如泣如诉,好似曾经历过无限痛苦和绝望,以至于一瞬间竟然有冲破封神钉束缚暴起伤人的意思,但下一秒就被重新捅入喉头的长钉封住了声音。
林眠慢悠悠把长钉完全打进喉头血洞里,最后在对方怒睁的眼睛上摸了摸,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你身上的孽也不少啊,原本以为你是死有余辜,没想到居然算活该?”
“三条人命,五条狗命,一条猫命,难怪他要选你,这般罪孽,就算当不成疫鬼,也足够让那位走火入魔一会了。”
“……啊,原来你还有女儿,她知道你把养的猫虐杀了吗?”
尸体腐烂的胸口剧烈起伏,但发不出星点声音。
林眠又点了根烟——这个瞬间所有看着他啪嗒啪嗒点火的群众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一个念头:不是这帅哥的烟从哪来的?!
毕竟十分钟咱们大家伙可都看到了另一位帅哥手里掏出来的,至少两盒散烟啊?!
林眠没有在意所有人异样而难以形容的眼神,弹了弹烟灰,捻着烟凭空点了点尸体的胸口,扭头扫了眼其他几副哆哆嗦嗦的棺材慢悠悠地开口道:“行了这些都是前尘旧事,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告诉我哪里的钢筋能给你们捅出这么不规则的豁口,要么当场被我超度,什么仇什么怨全部消失。诸位意下如何?”
所有人:“……”
匆匆追回来抢烟的应照:“……”